她到底想要什么？

从洒中淋而下，带着蒸腾的白雾。

他真的搞不懂了。

这不见底的平静，反而像悬在他的达克利斯之剑，让他每分每秒都惊心胆战，生怕下一秒她又悄无声息地拿什么东西划开自己的。

但现在躺着，膛里还是压着那块拿不走的东西。

没有声音，只有肩膀在黑暗里起伏动。

他以为今天院回家后，饭给她吃、药也给她吃、澡也帮她洗好了，他会稍微上一气。

整整一天，从去医院办院、应付医生护士、饭、洗澡，到刚才那看似平静的每一步，他其实都在撑着。

黑暗里，窗帘隙透来一稀薄的冷光，斜落在床脚边缘。

光是正常跟她说话，就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在一片漆黑中，他像是全骨被瞬间走了一样，整个人重重地砸在床上。

“知了。”Norry坐在床垫上，靠着床靠背垫

“那我回房间了。”Cornel退了去，顺手帮她带上了房门。

Cornel让Norry坐在一个塑料小凳上，他则拿着沐浴球打挤上沐浴帮她洗，动作只是机械和细心，沿着脖颈到肩膀、躯到，把能洗到的地方都过一遍。

现在的Norry太正常了，正常得诡异。一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既不哭也不闹，只是平静地吃饭、吃药、顺从地接受照顾。

穿过走廊回到次卧，Cornel反手锁上门，啪地灭了房间的灯。

“……晚上如果有什么问题，发信息 或者直接敲我门。”

看着她这副安静顺的模样，Cornel鬼使神差地想：这样看起来还乖的。

他们站在洗手台前，Cornel上电风，低认真地帮她发；电风的声音呼呼作响，风托起发丝，Norry垂着，鼠耳随着风的方向微微颤动，腮边碎发被起，又轻轻落下。

“不痛。”

这几天里，他只要勉闭，脑里就会回放那个画面——那缸殷红的死里，Norry苍白到近乎透明的侧脸歪在边缘上。

Cornel站在主卧门，手握着门把手，有些言又止地看着坐在床沿上的女孩：

完一切，Cornel也去洗好了澡，来时时间已经十一多了。

那缸暗红的血、沉在底下的絮状脂肪碎粒、以及她苍白的脸，她泡在里的模样瞬间在脑海里疯狂闪回；他太突突直，本无法直视那个浴缸。

他的指腹温，轻轻穿过她的发丝，压着。

温冲掉了泡沫，顺着她的颈背落，整个过程中，Norry只是安静地坐在小凳上任由他摆布。

然后，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漫了上来，、酸胀，带着一说不来的钝痛，从眶边缘溢来，顺着太发里，迅速浸了枕。

“为什么不能在这洗？你不是得很净了吗？一血味都没有了。”

他就那么仰躺着，一只手臂搭上睛，将那一线光隔绝去。

洗的时候，Norry把向后仰，Cornel开最小淋发，挤上洗发把她的短发泡沫，指腹轻轻，泡沫顺着灰发丝缓缓落。

Cornel顺带把她那对微微抖动的鼠耳和后的细长鼠尾也得燥，他着尾的中段，沿着从上往下顺了两下。

“痛就说。”

Norry闭着没有动弹，任由风筒的气拂过，顺从乖巧得有些反常。

她到底想把自己成什么样？

“……我不想让你在这洗。”Cornel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主卧走，“去里面。”

洗完后，Cornel用浴巾给她，顺带帮她穿好了睡衣。

……

……

Cornel的手没松，脸有些发白。

他快要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