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聊什么？问我了什么东西，问我门上为什么装那么多锁，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就这些。”

袋被放在矮桌上打开，里面整齐地码着两排手作黄油曲奇，上面嵌着巧克力豆，边缘烤得焦黄酥脆，散发着郁的黄油与巧克力香气。

现在被Norry赤地撕开，那扑面而来的窒息几乎要将他压垮。

Norry伸手，拿起一块放嘴里。

这些血淋淋的事实，他不是没想过，只是在过去的这几天里，他用疯狂的和麻木的神经把这些现实全都封印了起来。

然而在这个贴满隔音海棉、弥漫着柠檬除味剂与腐烂的房间里，这袋曲奇显得无比荒谬与讽刺。

Cornel猛地瞪着她。

主卧里沉默了良久，只剩下小风的微弱杂音。

她的目光直直地刺Cornel底：

Cornel顺势在她边坐了下来，看着她一一地吃着她前男友的母亲的饼。

Cornel接过来，嘴里用力咬碎，苦与甜在腔里化开，像是一把糙的砂砾刮着。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与酸涩织在一起，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嫉妒Aster曾经拥有过的一切，还是在厌恶自己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既然都把我绑架了，你就没想过换个地方租公寓吗？同一栋楼，五楼和十一楼，坐个电梯连一分钟都不到。至少搬远一，避免被熟人撞见吧？”

她咀嚼着，面无表情地咽下去：“他妈妈烤的曲奇一直很好吃。”

她天生就是个坏掉的零件。

看着墙上那些隔音墙垫，突然极轻地嗤笑了一声。

Cornel怔了怔，像是没反应过来她话题的跃。他抬看了看神如常的女孩，嘴动了动，最终什么刻薄的话也没说来。

他转走主卧，过一会后，拎着那个浅棕纸袋走了回来。

就算没有Cornel，就算她依然就班地上学、际、毕业，找一份平庸的设计工作；她很大概率也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亲手拿起一把锤，把自己原本平庸的生活砸得稀烂。

她不在乎。

Cornel嚼着饼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Cornel的脸彻底灰败下去。

正常的生活？对她来说早就变得毫无引力了。

那是属于正常家、属于光下净的产，带着温的甜意。

黄油的油脂在尖化开，带着粝的砂糖颗粒。

Norry毫不留情地吐这几个字。

“给我一块。”Cornel突然开，声音瘪。

“我脸难看还不是因为你刚才搞来的动静！”Cornel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反驳，太突突直。

Norry顺着他的话在脑里勾勒了一下那个画面，

“你们聊了什么？”Norry打量着他泛青的脸，“你看起来脸这么差。”

Norry咽下嘴里的饼，尖下嘴残留的碎屑：“明天早上门前，记得把门锁好。”

两个陷在泥潭里的人坐在囚室的床垫边，分着来自光下的施舍。

Cornel下颌线绷，冷冷说：“我当时为了图方便，直接在这栋楼里挑的空房，我当时哪有时间考虑这么多？”

她一直以为我们还是好朋友。”

“我想吃那个曲奇。”

Norry打破了沉寂：

“你不可能养我一辈，也不可能瞒着别人一辈。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Norry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底却没有任何波动。

Norry本不在意他的视线，语气冷漠地剖析：“你明天就要回学校上课了，Cornel。你要去面对你的导师、朋友、外面的其他人，以后你还要修学分、找实习、毕业、甚至找一份面的工作……还有生活上的一堆破事，你以为你有多大的力，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监我？”

Norry看了他一，递了一块过去。

过一天是一天，烂到底为止。

“所以说你是个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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