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她的驚叫被另一隻手回了嘴裡。

他靠得太近，近得她連他睫上沾著的汽都能數清。他上那被體溫烘得發熱的沐浴香氣，像一團看不見的霧，將她整個腦都糊住了。她的微微張著，卻發不一點聲音。

「所以，我問最後一次。」他的拇指開始在她腰側緩慢地、一圈一圈地挲，語氣卻還是那麼冷靜，「真的是來印東西的？」

她的心臟猛地撞了一下，急急解釋：「我不是敲你的門，我是來用印表機——」

「大哥……」她幾乎是哀求著聲。

他穿著黑短袖和灰棉褲，像是剛從床上爬起來，可神清明得嚇人。他將她在走廊的牆上，一手捂著她的嘴，另一手撐在她耳側，低下頭，嘴幾乎貼上她的耳廓。

他的聲音啞得像是從嚨處擠來的，像是終於撕開了那層笑咪咪的假面，底下某種壓抑已久的、溼答答的怒意。

而就在這時，她似乎聽見了門外走廊上，傳來一聲極輕、極輕的聲響。

她如獲大赦，胡亂抓起一疊紙，手指抖得幾乎對不準列印。

「喀。」

掌心滾燙，貼在她腰側最軟的那塊上。衣料太薄，他的溫度毫無阻隔地燙過來，像要把她整個人烙穿。

後，她聽見門被關上的聲音。

「妳知現在幾點嗎？」他問。

裴景言整個人從陰影中顯現來。

「印表機在左邊第二個屜，紙在最下面。」他的語氣已恢復平日的冷淡，甚至連看都沒再看她一，「用完早點回去睡。」

他垂下，目光落在她因為驚慌而仰起的臉上。那雙睛又又暗，裡頭翻湧著某種她看不懂、也不敢懂的東西。

的文件包圍。她蹲下，把包裹放在腳邊，翻找新的貨單。

她想回頭，可某種本能告訴她不要。她能聽見他赤著腳踩在地毯上的聲音，很輕，卻每一步都像踩在她耳上。他停在她後，距離近得她幾乎能覺到他上殘留的沐浴氣味，混著剛洗完澡後膚散發的濕熱。

她的背僵住了。

他低低地問，呼又重又急，噴在她耳邊，像一頭被踩了尾的狼。

「妹妹。」

像是誰的指尖，貼上了門板。

不是輕輕帶上，是被人一手住門板，緩慢而確定地，推了鎖槽。

話沒說完，他忽然伸手，從她肩上繞過，著她的手臂，撐在矮几上。他沒有碰到她，可那個姿勢，已經將她整個人半環在膛與矮几之間，退無可退。

她像被電了一下，整個人往另一側歪去。就在她快要摔進文件堆裡時，他另一隻手伸過來，扣住了她的腰。

「兩、兩點多……」她聲音發緊。

她下意識往旁邊縮，肩膀卻撞上了他的小臂。濕的，燙的，像剛從熱裡撈來的鐵。

「他碰妳哪了？」

「所以妳一個人，穿成這樣，摸黑上三樓，敲開一個成年男人的門。」他的聲音很慢，像一邊說，一邊在審視她。那語氣裡沒有情緒，卻每個字都像帶著刺，扎在她後頸最薄的那層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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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答不上來。

她沒有機會確認，因為下一秒，大哥忽然鬆開她，往後退了一步，若無其事地將那條鬆動的浴巾重新繫緊，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不知自己怎麼走書房的，懷裡抱著列印好的貨單，拖鞋踩在地毯上一點聲音都沒有。可就在她經過二樓樓梯的那片陰影時，一隻手忽然從暗處伸來，扣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