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想着，若你想去，倒可以一去那地方。”阮允禾端起茶碗，语气随意。

君莲华：“……”

“你若喜，为师可以去界给你摘七彩琉璃。”

七彩琉璃，界圣品，千年一开，七转，日光下能映整条虹来。拿这个跟那朵丑比，任谁都知该选哪个。

阮允禾看在里。她垂下，把拨了半天的那颗生米夹起来，送嘴里慢慢嚼。

“真的假的？”

树，夜里看跟挂满了小灯笼似的。最绝的是有一泉，你往里照，能看见前世！”

“可是它会唱歌。”

苏苏正竖着耳朵听屏风那说的火的散修：“啊？哦，我们过两天就回山上了。”

“师尊。”她凑过来，“反正回山上，也没什么事嘛。心法学完了，剑也练完了……”

到这个份上，若这小姑娘开求，他多半会应。

“我跟师兄过两日也要去那秘境，找灵草给我师父治旧伤。那地方三百年才开一回，里有趣的东西多得是。方才听人说那里有会唱歌的，我还不信，方才那几位倒替我证实了。”

“……那白天开，夜里合。合的时候收拢，里会一，沾在手指上洗不掉，洗了也留着一香，三日不散……”

“可是它会唱歌。”

三百年！还有会唱歌的！师尊老是很忙，那养在无峰陪她一定很有意思，还有照前世的泉！她照了说不定还能想起她不记得的事！

“回山上啊。”阮允禾拖长音，像在替她惋惜，“可惜了。”

阮允禾放下筷，似不经意开：“苏苏姑娘，你们在凡间还要待几日？”

她张了张嘴，扭去看君莲华，满脸都在说“师尊你听见了吗”。

君莲华：“七彩琉璃是界圣，一朵开七，日光下比那好看一万倍。”

若能把这两个人拐到一路，那秘境里她跟江祁便不算孤军

苏苏手里的酒盏已经放下了。

苏苏认真比较了一番。

“我骗你什么。不过那地方凶险也是真的，好多人去就再没来。可我师兄说了，只要不往走，在外围转一圈还是没什么大碍的。”

她两只手撑着桌面。会唱歌的，会发光的树，能照前世的泉……她脑里已经装不下别的了。

瞧这模样，小姑娘天真烂漫，浑都写着“想去”两个字。她那个师尊看着是个不好相与的，可方才一顿饭的功夫，她可没漏看他怎么替她挡人，怎么把菜转到她面前，怎么拿帕给她嘴。

“那很丑。”君莲华搁下茶盏。

苏苏哇了一声。

苏苏眨眨：“可惜什么？”

“可是它会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