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拇指在她角碾了一下，把那药渍抹开，碾了两遍。

手臂从她腰侧绕过去，掌心覆在她的小腹上，虎贴着那隆起的弧线。

药从两人缠的间溢一丝，顺着她的角淌下去。

“你替我骂吧。”

送完了，他没有退开。

他吻了一下她的发，缓缓开：“我骂不。”

青禾端着新煎的药搁在案上，看了他一，没敢声，退到了廊下。

“骂我五天没来看你，骂我让你一个人了一路的血，骂我砸了你的瓯柑，骂我拿程洵压你。骂我当初把你从青崖镇掳来，骂我你写供状，骂我你药，骂我让你揣这个孩……”

然后他把她从榻上轻轻抱起来，挪到榻的最里侧，自己翻上了榻，从后贴上去。

他用拇指抹了，又端起碗喝第二。

他没有急着撬开她的牙关，就那么贴着，碾着，尖一一地把药往她嘴里送。

她的嘴被药浸得了些，微微张着。

他闭了一下，一滴泪从角下来，落在她的脸颊上，顺着她的颧骨下去，她的鬓发里。

他退开时，她脸上了一片，分不清是药还是汗。

他没松，就那么贴着她的，一一把药往她咙里送。

屋里静得只剩下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拿了帕，先把她脸上的泪了，从角到颧骨，从颧骨到鬓边。

撬开一，对渡了去。

他吻得很，尖探她嘴里，卷着她的缠了一会儿，缠到自己也尝到了那苦药的余味。

最后一他没有急着渡。

她的睫也在颤，角也渗了一滴泪，从闭的里挤来，和方才那滴泪在颊上汇成一。

他捧着她的后脑，手指在她透的发间，吻了上去。

“你推药盅那日，我碎了茶盏。正月初三你咬着被角忍疼，我又碎一只，满脑都是你咬着被角的样。初四你对着肚说话，我在案后坐了一整夜。天亮了，我没去。我该去的。我那时候就该去的……”

俯首，对着她的肚说了一句，声音轻缓，“往后父王守着你娘亲，你也乖些，别闹她。”

药碗见了底。

额抵着她的额，鼻尖碰着鼻尖。

下搁在她的发，闭上。

他没有再说话，就那么抱着她，掌心覆在她的肚上，一动不动。

他一一地喂。

他停了停，掌心在她肚上轻轻抚了一下。

他收了手臂，将她往怀里拢了又拢。

他的手指一直在她小腹上缓缓挲，虎贴着那弧线一圈一圈地打转。

这一回比方才顺畅些，她大概尝到了苦味，想往外，被他住了，用尖抵了回去。

他在她上停了停，慢慢退开半寸。

“我若知你会淌一路的血，第一天夜里就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直起来。

他端着碗，低看她，看了好一会儿。

她太瘦了，肚显得格外大，掌心底下除了那弧线就是骨。

也颤，着她的，碾一下，抖一下。

这一回渡得很慢，很轻。

她没醒，眉心蹙着，嘴角挂着药渍。

他抱着她，

随后他俯下，把最后一药在嘴里，贴上了她的。

他的手在颤，指尖颤得厉害，连带着她的后脑也在他掌心里微微晃动。

她咙里本能地抗拒，药呛了一来，洒在他下上。

他把她整个人拢怀里，膛贴着后背，裹得严严实实。

完了，又把她下上的药渍和嘴角的痕也抹净了。

他的呼很沉，扑在她上，一下，又一下，带着一颤音。

“我舍不得骂你。”

他的声音再度发颤，带着一丝沉痛的哽咽：

外间的太医又来了一趟，看了脉，留了两剂药方，轻手轻脚地退了去。

孩了一下，像是答应了，又像是翻了个，蜷回去了。

“你骂。我听着。一字不驳。”

吻着吻着，他的眶红了。

“骂累了，我让人给你炖盅汤。歇一歇，接着骂。”

等她咙里响了一声吞咽，他才退开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