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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伤(2/3)

小满先来的,圈还红着,鼻尖也红着,可嘴角是往上翘的。

她扶着沈念茯从间里来,一只手搀着她的胳膊,一只手还虚虚护在她腰后,步迈得又小又碎,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小你看着脚下这槛”、“慢些慢些不着急”。

“连个名分都没有。”

小满的原话。

沈念茯被她搀得有些无奈,可也没挣开,由着她一路念叨到楼梯。

“可。”

笔尖悬在“西北政”几个字上方停了一瞬,落下去,批了一个字。

他的结了一下,下颌线绷得死,像是把什么话生生嚼碎了咽回肚里。

虎和掌心的位置裹着一方素白帕,帕上洇开一团暗红的血渍,边缘已经了,中间还透着一意。

他拿拇指碾了碾,把血抹匀了。

才收回目光,一转,傅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侧。

那只刚被碎瓷扎过的手搁在膝上,五指慢慢收拢,攥成拳,又慢慢松开,再攥,再松,来回两遍。

“准。”

掌心里那还在往外渗血,他毫不在意,就那么着眉心坐了一会儿。

傅晋先一步踩上去,回伸手来扶她,那只手探到她面前的时候。

沈念茯拈了块桂糕咬了一小,侧脸被日光勾一淡金的边,角弯着一极浅的弧度。

说“小你先吃”、“这个渍酸枣好吃”、“不够我再叫,反正有人付钱”,声音又活泛起来,还带着哭腔,可尾音已经翘上去了。

小满送她到梯便被墨影拦住了,客客气气地引着从另一条下楼。

然后翻到下一页,批了第二字。

他一手负在后,一手垂在侧,那件玄薄氅已经拢好了带,衣摆上那一片洇的茶渍被翻折的内衬遮了个严严实实,看不任何痕迹。

他的手掌握上来的时候力沉稳,不松不地把她半只手拢住了,另一只手虚虚搭在她腰后,两人一慢慢下了楼。

沈念茯“嗯”了一声,抬手去扶栏杆,他那只垂在侧的手已经先一步伸过来了,掌心朝上,搁在她手边。

他看了两息,退回椅上重新坐好,把那两本折翻开,提起朱笔。

来,指腹抵在眉心,了两下。

茶楼门已经停好了车。

他睁开,目光落在案上那两本折上,盯了两息,一个字没看去。

隔的小满又在絮叨了。

她走之前回看了沈念茯一,手在自己拍了拍,示意信放稳了,又把嘴抿得的,冲她比了个“一个字都不说”的型,这才跟着墨影拐过墙角。

一字不差。

墨影候在车边,掀着帘。

方才在镇北堂,傅晋批了半尺的折,个个引经据典洋洋洒洒,到了这儿就只剩一个字的买卖了。

她没说话,扶着他的手上了车。

他堂堂摄政王,权倾朝野、只手遮天,如今却被一个小丫鬟数落“连个名分都没有”。

车厢里

他确实没给。

沈念茯站在梯,看着她的影消失在拐角。

掌心里那片被瓷片划来的,又沁一颗血珠来。

还只能坐在这儿听着,一个字驳不回去。

他面上淡淡的,看不任何情绪,像是方才在隔屋里那些瓷碎茶泼的动静从没发生过一般。

她低看了一那只手,顿了顿,把自己的手搭上去。

随后起走到门边,隔着那两指宽的门,往那瞥了一。

半个时辰后隔的门响了。

“走。”他的声音平平稳稳。

傅晋垂看着自己掌心里那,血珠已凝成一小颗。

如今给,沈念茯也不会要。

小满正蹲在沈念茯膝边,仰着脸絮叨,两只手绞着衣角,肩膀还在一耸一耸的。

沈念茯的目光在那方帕上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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