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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会(2/3)

他动作顿了一息。

“……傅晋。”

“但你重了,”他的掌心在她腹上轻轻了一下,“需有人陪同。”

“呈递秋粮清算奏报,江南河合龙的位复文书、北境冬防调度折,堆了半尺之。”他语调平淡,声线裹挟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批到方才。”

“我想去庙会上为腹中的孩祈福。”

沈念茯没有立刻应声。

的膛贴着她的后背,下搁在她发,意层层包裹而来。

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她以为他会说“不行”,她几乎要开把那句话收回去。

他在把选择权还给她。

耳畔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节律笃定,声声耳。

炭火偶尔噼啪轻响,窗外夜风拂过梅枝,带来细碎簌簌声,衬得屋内愈发安静。

他看了她一息,起解了衣带,上榻,从她后贴上来,手臂环过她的腰,掌心覆在她隆起的腹上。

她忽然想问一句“你陪我一起去吗”。

他走到榻边坐下来,无声看她。

墨发被一支红梅玉簪松松绾起,余下青丝垂落肩,发尾轻扫过金线衣料,衬得满沉郁贵气愈发烈。

她看了一窗外的梅枝,又看了一窗台上那枝红梅。

他的手指在她后腰上缓缓挲着,没有停。

内里素白中衣净素雅,衬得他形。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沈念茯闻言,伸手拍了拍侧的位置。

那枚玉牌在她妆台暗格里搁了快两个月了,她只拿过一次,便再没碰过。

咽到一半,卡住了。

她闭着,把那句话往下咽。

他眉间裹挟着重倦,可一双邃墨瞳,一落于她上,所有疲惫尽数敛去,只剩一片沉静柔。

她是他的什么人?他把她囚在这里,她恨他,她肚里揣着他来的孩,她一次次想逃,她跟他之间隔着程洵,隔着苏慕雪,隔着八个月的迫和算计。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屋里的空气静了一瞬。

傅晋推门而,手中握着一本摊开的奏折。

“明日是腊月初八。”

她的手指搭在他,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贴着他心那朵红梅烙印,指腹蹭过那红梅的边缘,一下,又一下。

“嗯。”

腰间束着温羊脂白玉带,带钩雕琢螭龙衔梅,一枚小巧白梅铃铛悬于钩下,随他步履轻轻晃动,却寂然无声。

“嗯。”

他停了一息。

过了很久,她在他怀里翻了个,面朝他,额抵着他实的锁骨。

那句话不知什么时候浮上来的,在她还没想好要不要把它回去的时候,它已经卡在咙了。

她不能问。她不该问。她明明知答案,问了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那几个字从她间溢来的时候,她自己的心

沈念茯倚在枕上,抬眸望他,轻声问:“今日很忙?”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她没有吩咐膳房加菜,也没有让青禾去请傅晋过来。她只是把那件月白缂丝云鹤氅搭在膝上,拢了拢,让自己和一些。

锦被搭在两人上,被角压在她腰侧,另一到他膝弯底下。

“那枚私印玉牌,”他终于开了,声音低沉平稳,听不任何情绪,“一直都在你上。持之便可自由王府,不必问我。”

可她问不。

一玄广袖朝袍,金线暗织的五爪云龙纹在灯火下若隐若现,沉敛华贵。

他知。

她凭什么要他陪她去庙会?她凭什么要一个囚禁她的人,像个寻常人家的夫君一样,牵着她的手走在人群里,替她挡开拥挤的人,替她买一串糖葫芦?

他没有说话,走到案边把折搁下,然后走到衣桁前褪了外袍。

“傅晋。”

玄金织长袍自肩落,静静堆叠在架上,残存的金线纹路在灯火下微光闪烁,如同暗夜中轻轻翕动的鳞甲。

她的睫颤了一下。

亥时刚过,门轴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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