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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格仍在他们身后微微晃动,木架深处发出几声榫卯挤咬的闷响,像极了一头巨兽咽下猎物后的低沉喘息。
几缕碎光从高窗斜漏进来,在满地散落的书卷上铺开一片斑驳的、被尘埃搅浑的金色。
那本摊在地上的旧册被风翻到最后一页,纸页上那枝墨笔白梅静静地开着,无人看见。
傅晋深还埋在她体内,那根粗硬滚烫的阳物仍牢牢堵在她小穴深处,将方才灌进去的浓精严严实实地锁在里头。
她小腹又胀又热,宫口痉挛似的含着他的顶端吮吸,一波一波地绞,媚肉像被烫化了似的黏上来,贪婪地吞咬着他的筋络。
她整个人被他托在臂弯里,后背抵着书格,两团雪乳压在他胸口,乳尖硬硬地磨着他的衣襟,随着她尚未平息的喘息在布料上蹭出一小片湿痕。
她额角一层薄汗,鬓发湿贴在颊侧,嘴唇微肿,红艳艳地张着,呼吸碎成一片。
他用拇指抹去她眼角一滴泪,低头在她眉心落了一个吻。
那吻轻得几乎不像他。
她的手指从他后颈滑下来,掌心贴在他胸口,心跳隔着衣料传过来,又沉又稳,像一面大鼓。
她感受到他慢慢抽出去,带出一股混着蜜液的浊白,顺着她腿根内侧往下淌,温热的,黏腻的,一滴滴落在散开的书页上,洇透了墨迹。
她软得站不住,他一手捞住她的腰,把她扶稳,另一只手撩起她散落的月白裙腰,替她把里外衣衫理了理。
动作不紧不慢,指尖仔细地系好腰间那根青碧色细带,把半臂拢回肩上,连领口都被他拉正了。
她仰头看他。
他脸上看不出半分情绪,可眼底那层暗火还没熄透,像灰烬底下埋着的一块烧红了的铁,看着冷,凑近了才知道烫。
“我抱你回去。”
他弯腰去捞她的腿弯。
她的手指忽然按住了他的小臂,指尖发凉,力道却稳。
“傅晋深。”
他停住动作。
她贴在他胸口的手慢慢滑下去,停在他腰侧,指腹隔着衣料轻轻按了按,像是在安抚一头刚吃饱了血、但随时可以再咬一口的兽。
“快到腊月了。”
沈念茯仰起脸看他,没有躲。
眼波里还汪着方才情事留下的水汽,可那水汽底下是醒着的。
她太清楚该怎么跟这个男人打交道了,他的怒意像深潭底下的暗流,面上瞧不出半分,可那暗流一旦卷起来,能把她整个人吞进去。
她偏要在这暗流上踩一脚。
他垂眼看她,面上依旧不起波澜。
“程洵还住在贡院那间小号舍里。四面透风,冬夜里冷得像冰窖。他身子单薄,又要备考春闱……”
她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下。
果然,他揽着她腰的那只手收紧了。
指腹隔着薄衫嵌进她腰侧的皮肉里,力道大得她微微一蹙眉,可她依旧没有退。
“我想给他备些御寒的衣物,再送些笔墨纸砚过去。好歹是今科解元,若冻坏了……”
“沈念茯。”
他打断了她,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
平、稳、冷。
像一刀切下来的冰面。
“你在这个时候,跟我提他?”
傅晋深叫“他”的时候,牙关咬了一下,那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碾碎了吐出来的。
揽着她腰的手臂猛地收紧,把她整个人从书格边拽进了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拇指压着她的下唇,力道不轻不重,可那指尖的温度比方才烫了许多。
他的眸色很沉,深得像一口望不见底的寒井,井底烧着暗火,瞳孔深处翻涌着某种她极熟悉又极警惕的东西。
是占有欲。
是一头被触了逆鳞的兽,明明已经暴怒到了极点,却偏偏压着不发作,只拿那双眼睛盯着她,像在掂量从哪里下口。
“你方才在我怀里,”他声音沉冷,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一字一顿道,“叫我的名字,攀着我的脖子,主动吻我——心里想的却是他?”
沈念茯的眼睫颤了一下。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她被他捏得微微仰起脸来。
她没有躲,目光坦坦荡荡地迎着他,甚至唇角还弯了一下,极浅的,像一只终于亮出爪子的猫。
傅晋深看着她那双眼睛,忽然笑了,松开了她的下巴。
那笑意极浅极淡,只在唇角弯了一下,可眼底的暗火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