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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五月(2/2)

“婢不知情。”

汤是温的,从咙胃里,的。

“多谢太医。”

她的手指在瓶上挲了一下,然后握了。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拿起勺,舀了一勺汤,送到边,喝了一。

青禾没有躲,也没有多说什么,她只是站在那里,垂着,等着。

她只是举着那勺汤,举了很久。

可青禾不说,这间屋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傅晋的人。

她没有喝。

近一年了,她从来没有听到过沈府的消息。

青禾端着午膳来的时候,沈念茯正靠在引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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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极轻的,像被风打了一下。

沈念茯看着她的睛。

汤还冒着气,一缕一缕的白烟从汤面上浮起来,在空气里散开,她拿起勺,又舀了一勺,送到边。

“沈府——我爹娘那边,为什么没有消息?”

然后她把玉牌放回原,推得远了些,离那只青瓷瓶远了半寸。

她的手指在腹上停了一息,然后轻轻拍了一下,像在拍一只蜷在她怀里的小猫。

她想起青禾方才那一顿,极短的,可她是看见了。

她的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清冷冷的,像一潭静。

太医收了药箱,站起来,躬行了个礼,退了去。

门扇阖上的时候,沈念茯把那只青瓷瓶放在枕边,和小几上那枚白玉牌并排放着。

“这是安神。每日睡前服一,可宁心安神。但小有在,此药不可多服。一日至多一,连服三日便要停一日。否则药积在内,对胎元不利。”

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拍它。

她放下勺,抬看了一青禾。

指尖在小腹上轻轻画着圈。

“小,用膳了。”

她把被拉上来,盖住肩膀,闭着,面朝承尘。

太医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又把肩膀放平了,直直地坐着。

可她每天晚上闭上睛,那些画面就从黑暗里浮上来,拦都拦不住。

他打开药箱,从里面取一只青瓷瓶,搁在小几上。

拍完之后,她把手指蜷了回来,攥成拳,被里。

她只是拍了。

青禾的手顿了一下。

沈念茯伸手把那瓶药拿起来,握在掌心里。

她正在摆渍酸枣,指尖在碟沿上停了一息。

他们什么都知,可他们什么都不告诉她。

沈念茯看了她三息,然后收回了目光。

她没有哭,只是缩了一下。

那个小东西又伸了一下懒腰,像一团绒小兔在窝里蹬了蹬后。

她不知沈府的消息。

“青禾。”

“知了。你去吧。”

“小。”

青禾应了一声“是”,转退了去。

一个是傅晋留给她的,一个是她向太医讨来的。

青禾知,她一定知些什么。

她的拇指在字痕上了一下,得很用力。

她明明应该恨他。

托盘上搁着一盅阿胶乌汤,一碟杜仲腰,一碗莲百合粥,还有一小碟渍酸枣。

一枚玉牌,一瓶药。

她伸手把玉牌拿起来,翻过来,看着背面那个“傅”字。

她看着那两样东西并排放在小几上,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极短的。

青禾把托盘搁在案上,一样一样摆好,动作净利落,碗碟落桌没有发一丝多余的声响。

她把手从小几上收回来,攥着袖,攥得指节泛白。

沈念茯坐在榻上,看着面前那盅乌汤。

然后她继续把碟摆正,直起来,垂着手站在榻边。

青瓷瓶冰凉,贴着她的掌心。

沈念茯看着那盅乌汤,汤清亮,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里面搁了红枣和枸杞,是太医开的方,补气固胎的。

,一笔一划地写下那些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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