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呼从重一寸一寸压回了绵长、平稳。

他的声音又低了一度，“沈念茯，你不能让他看见你现在的样。”

墨影合上本。

走到月亮门时，他顿了一下，侧过，冰冷地扔下一句：“你写给他那六个字的事，我不再追究。”

然后她闭上了睛。

他面前摊着沈念茯那张写着六个字的纸条，那团被他皱又被她展平的纸被他压在镇纸下面。

“可你不能再见他。”

飞檐暗角墨影无声地合上了本，他新添的那一行写着：“初十。沈小给程氏回信‘我安好。你保重’，信件被截。王阁片刻后，阁后面沉暗，未再饮酒。沈小熄灯后卧榻辗转至丑时方静，眠前腹一次。”

傅晋的呼停滞了一息。

他睁开，理智恢复了一线，终于缓缓松开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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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松开她，缓缓起，朝门走去。

沈念茯攥着被角没有抬。

生生地、小心翼翼地了一下他的掌心。

墨影将形往影里更地隐了一寸，抱臂阖。

那盏灯又亮了一瞬。

她抹掉泪，合上中衣，将自己缩被褥，在黑暗里无声的念了一声程洵的名字。

墨影没有看清那行字写了什么——他只看见傅晋写完之后将那纸条折好放了暗格最，和一封署名“苏慕雪”的信、一页写着“安否”的泛黄纸条、一只叠得齐整的油纸包放在同一层。

窗外月偏西。

门扇阖上了，没有落锁。

踢的是他的掌心。

他低凝视她雪白隆起的小腹，呼重，一一炽烈的酒气洒在她上。

沈念茯坐在床榻上，掌心还残留着他心的温度，的余温从肤底下渗去一直漫到骨。

她将掌心贴回自己小腹上，那沉甸甸的东西在她掌心底下安安静静地坠着。

他看了很久，很久。

那东西方才踢了他一下。

墨影收回目光。

他想了想，自己在心底记了一笔——王爷今夜翻过纸条写了字。

他把它锁在了暗格里，和所有他舍不得烧的旧纸放在了一起。

他看了一书房的灯还亮着，傅晋坐在案前没有批公文。

他垂着看着“你保重”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他将纸条翻了过去，在背面提笔写了一行字。

写的是什么，大约只有王爷自己知，那是一句他不会给任何人看的话。

廊下有夜风掠过，将檐角那线月光得晃了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