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的東西，臉完全變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那樣看我，像在看一個死人。」

詩句骨而直白，每一個字都像帶著溫度的指尖，隔著空氣描摹著她的體。蘇言的呼可見地變得急促起來，雪白的劇烈起伏，原本蒼白的臉頰染上淡淡的粉。她抱著薄被的手不自覺地收緊，白襯衫的領又開了一些，這一次，整片渾圓的酥幾乎半，粉的頭在燈光下若隱若現。她覺到一熱不受控制地從小腹處湧向心，絲底褲的中央已經悄悄變得濕。

這番告白像是一把鑰匙，徹底打開了兩人之間那禁忌的鎖。顧言澈看著前這個渾濕透、衣衫不整、卻把自己最脆弱的嚨敞開給他的女人，心頭那溫和文藝男長年恪守的德，在這一刻被一種更原始、更炙熱的佔有慾徹底燒斷。他不再是旁觀者，也不再是單純收留陌生人的店主。從她把隨碟的秘密到他手裡的那一刻起，他們就成了共犯，是在同一條沉船上緊緊相擁、只能依靠彼此取的共犯。

「我讀一段給妳聽，好不好？妳太緊繃了，需要呼。」他沒有等她回答，就用那副低沉的、適合在夜朗讀的嗓音念了起來，「『讓我吻妳汗濕的膝窩，讓我用尖丈量妳大內側顫抖的脈搏，妳在我的注視下來，像雨後的書頁，濕、柔軟，等待被指尖捻開……』」

顧言澈的朗讀還在繼續，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慢，「『妳的在我的言語下收縮，吐透明的，邀請我更地探訪……』」他抬起，透過鏡片注視著她，神溫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蘇言再也承受不住這種用文字進行的視姦與撩撥，她猛地向前傾，主動吻住了他。

「所以那枚染血的隨碟，裡面是……」顧言澈的聲音有些沙啞。

「是帳冊。」蘇言反手用力回握他，像是想把自己的恐懼全傳遞過去，「我後來在計程車上用手機偷看了一，裡面全是陸闊建設這五年來跟幾個政治人之間的洗錢金，還有偽造都更同意書的紀錄。每一筆都上億，只要去，陸家就完了。這就是為什麼方予晴會追來，為什麼陸靖絕對不會放過我。」她抬起頭，淚模糊地看著顧言澈，神裡混雜著羞恥、恐懼與一種近乎絕望的依賴，「我已經沒有地方可以去了，顧言澈。我把最髒、最不堪的秘密都告訴你了，你現在可以把我趕去，去跟那個記者換一筆獨家獎金，我不會怪你。」

說到韓勁的名字，蘇言的體明顯地顫抖了一下，前那對被襯衫包裹的飽滿房也跟著輕輕晃動，頭的形狀更加清晰。顧言澈伸手，輕輕覆住她放在膝蓋上冰涼的手。這一次不是指尖不經意的觸碰，而是整個手掌將她的小手完全包住，用自己的體溫去焐熱她。

這是一個帶著鹹味淚與恐懼的吻。起初只是柔軟的相貼，帶著顫抖與試探。

「我不會把妳去。」顧言澈低聲說，嗓音因為壓抑而顯得格外磁。他站起，從後那排頂天立地的書架上一本封面已經泛黃的詩集，是他平時絕不會在客人面前朗讀的、私藏的情詩集。他重新坐回她邊，翻開其中一頁，昏暗的燈光落在他冷白清雋的側臉與修長的手指上。

蘇言拉開自己白襯衫的領，讓那片雪白的肌膚徹底暴在昏黃燈光下。鎖骨下方那塊青黃的瘀痕還清晰可見，肩頭還有一被指甲掐的半月形血痂。「他推我，我的頭撞到書櫃的角，血一下就下來，滴在他的波斯地毯上。他沒有叫救護車，他叫韓勁進來，先用衛生紙把地毯上的血乾淨，然後才讓韓勁把我拖到浴室。韓勁就是他養的那條獵犬，前特勤，專門幫豪門處理這種髒事。他警告我，如果敢把隨碟帶去，就讓我在台北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