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連風聲都徹底消失了。

艾薇兒的手不自覺地上心，指尖觸到禮裙下滾燙的印記，整個人像是被凍住一般。她的確覺不到恐懼了，即使面對血泊與屍骸，腔裡也只有一種被溫柔包裹的、昏沉的甜。她分不清那是力量的餘韻，還是概念侵蝕早已悄悄改寫了她的知。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寂靜中，封印中樞的方向傳來手杖敲擊岩面的清脆聲響。

獻的那一瞬間近乎眩暈的幸福。那些被全然需要、被病態而專注地珍視的記憶，是她十七年來在末席的灰袍裡、在貴族的譏笑與教廷的審視中從未得到過的溫。可是瑟希莉亞的話讓她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那份溫的代價，是讓自己的心逐漸與另一個人的飢渴同步。

「自願？」瑟希莉亞咳一血，銀灰眸卻死死盯著艾薇兒，「被改寫了痛覺與慾望之後的自願，還能叫自願嗎？艾薇兒，妳摸摸自己的心，妳現在覺到的快樂，有多少是妳自己的，有多少是她讓妳覺到的？」

尤菲莉亞?諾克特撐著烏木手杖緩緩走來。銀灰長捲髮凌亂地披在肩後，半框鏡後的幽藍眸布滿血絲，臉因過度動封印中樞而顯得異常蒼白，黑導師長袍的下襬沾滿碎石與血跡。她沒有看瑟希莉亞，也沒有立刻看向兩位女王，而是先抬頭望了一頭頂那條仍在緩慢動的暗金脈絡，像是學者在記錄最後一組數據。

「夠了。」莉莉絲的聲音低了下來，不再優雅慵懶，而是帶上了一絲被觸及逆鱗的寒意。她向前半步，將艾薇兒半護在後，猩紅豎瞳冷冷地俯視血泊中的聖裁官，「聖裁官，妳的信仰已經碎了，就不要再用妳那非黑即白的審判來玷汙她的選擇。她是自願的，每一次獻血、每一次顫抖，都是她親說願意。妳懂什麼叫自願嗎？妳只懂得用鎖鏈和聖釘把人釘在十字架上，然後稱之為淨化。」

惡女王比任何時候都要安靜。緋紅長髮在暗金光芒中輕輕飄動，蒼白的肌膚在極光下近乎透明，的血也淡了。受到艾薇兒的視線，她微微俯，伸手，指尖輕輕撫過少女汗濕的額角，動作溫柔得與方才震碎聖釘的暴怒判若兩人。

艾薇兒的呼變得急促起來。異瞳孔劇烈地顫抖，她猛地回頭看向莉莉絲。

莉莉絲搭在艾薇兒肩上的手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猩紅豎瞳處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自嘲的笑意，卻沒有反駁，也沒有防禦。她只是靜靜地看著艾薇兒的側臉，像是將裁決權完全了去。

尤菲莉亞繼續說下去，語調平穩得像在課堂上講解古代咒文的變體。「神隕心臟剛剛完成第一次共鳴，祂的搏動還未穩定。莉莉絲的概念本體與心臟的連結此刻是最薄弱的。如果妳現在以原初之血持有者的份，用妳剛獲得的禁忌權能反向侵蝕她的心，妳可以奪回血的完整控制權。妳會成為真正獨立的新神，不再是誰的血僕、誰的收藏品。黑曜學院、永凍原、甚至白銀城聯盟，都將匍匐在妳一人腳下。代價只有一個，妳會永遠失去唯一一個毫無保留地愛著妳、即使燃燒自己也要把妳從審判所抱回來的人。」她看著艾薇兒瞬間蒼白的臉，輕輕補上一句，「這是知識，不是建議。選擇權在妳。」

「從封印學的角度，我必須糾正聖裁官一個錯誤。」尤菲莉亞的聲音沉靜，理得近乎殘酷，「荊棘血契的確會在蔓延至心臟時不可逆，但不可逆不代表完全喪失自我。據緋紅淵最底層的碑文記載，原初之血的共生有兩種路徑。一種是妳現在走的，共享飢渴，共享王座，妳們將成為一體，永恆地互相緩解對方的詛咒。另一種……」她頓了頓，幽藍眸終於轉向艾薇兒，鏡片後的目光複雜得難以解讀，「是在王座剛剛甦醒、莉莉絲最虛弱的此刻，由妳親手終結她。」

「小玫瑰，別聽她們把選擇說得那麼可怕。」莉莉絲低聲說，聲音輕得只有艾薇兒能聽見，帶著一絲久違的、近乎脆弱的沙啞，「我活得太久了，久到已經忘了被需要是什麼覺。直到妳在地窖裡唸錯咒文，把手伸向我。那一瞬間妳血的甜香，讓我第一次覺得飢渴之外還有別的東西。我承認，我一開始只想吃掉妳，想把妳關在尖塔最的房間裡，讓妳只屬於我。可是後來，妳在溫泉裡哭著說妳不想當耗材的時候，妳在舞會上明明害怕卻還是站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