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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靠近石台十步之內。這是自她被喚醒以來,第一次被迫與自己的標記分離。
「滾開!」莉莉絲的優雅面具徹底碎裂,病態的佔有慾化為實質的殺意,卻只能撞在無形的壁障上,反覆被灼燒。她只能看著,看著那個總是怯懦地抓著她裙襬、主動將脖頸獻上的少女,在她無法觸及的地方被釘穿,被審判。
石台上,瑟希莉亞已經拿起第三枚聖釘,走向艾薇兒的左腳踝。她俯下身,撩開灰袍下襬,露出少女纖細的腳踝與小腿,肌膚因失血而更加蒼白,血管在薄薄的皮下清晰可見。她用聖釘的尖端輕輕劃過腳踝內側最柔軟的肌膚,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欣賞著艾薇兒因預期痛苦而全身痙攣的模樣。
「最後兩根,會釘在妳的腳踝。那裡的血脈最接近大地的污穢,也最接近妳與那個惡魔交合時流出的蜜。」瑟希莉亞的低語帶著審判者的殘忍與一種扭曲的關切,她的臉近距離貼近艾薇兒淚濕的臉,呼吸掃過對方的唇。「告訴我,艾薇兒,妳在被牠舔舐、被牠手指貫穿時,真的感到幸福嗎?還是只是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其他人願意正眼看妳這個末席的耗材,所以妳只能抓住那個把妳當食物的怪物,把成癮當成愛情?」
這句話比聖釘更狠地刺入艾薇兒混亂的意識。她在劇痛的間隙中,被迫直視自己內心最不敢觸碰的角落。莉莉絲給予的溫柔是真實的,那個懷抱的溫度、那種被全然需要、被稱為私有藏品的偏執珍視,是她十七年來第一次感受到的、毫無保留的肯定。可是,那份溫柔的本質是什麼?是愛,還是飢渴?是她渴望被認可的自卑,讓她將女王的佔有與調教美化成了救贖?當荊棘紋路蔓延至心口,她究竟會成為被愛的伴侶,還是徹底失去自我的血僕?成癮與愛情的界線,在聖釘的灼燒下變得無比清晰,卻也無比殘忍。
「我……我不知道……」艾薇兒在淚水中嗚咽,聲音破碎不堪。「可是……可是只有莉莉絲……只有她會這樣抱我……會說我是她的……我好怕……我怕沒有她,我又會變回沒有人要的耗材……」
她的坦白讓瑟希莉亞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被更深的憐憫與決絕取代。「所以才要淨化。把那個讓妳上癮的血放掉,妳就自由了。」
第三枚聖釘釘入左腳踝。第四枚聖釘緊隨其後,貫穿右腳踝。
四肢同時被釘穿的劇痛讓艾薇兒的身體猛地彈起又重重落下,鎖鏈被拉至極限,發出刺耳的繃緊聲。淡金色的血液從四個血洞中不斷湧出,卻在聖光中被灼燒、淨化,化為暗紅的蒸氣升騰。她的襯衣與灰袍徹底被血與汗浸透,胸口劇烈起伏,口中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嗚咽與抽泣,淡金瞳孔渙散,卻始終無法昏迷。荊棘血契在四枚聖釘的壓制下反而更加鮮豔,從四肢的傷口處向心口收縮,像是要保護最後的心臟,卻也將所有痛覺牢牢鎖在清醒的意識中。
瑟希莉亞站起身,俯視著石台上這個被徹底制服、血流不止卻仍散發著微弱甜香的少女。她伸出手,用指尖沾起一點從艾薇兒腳踝流出的、仍帶著淡金微光的血液,放入口中輕輕品嚐,隨即露出被證實的、狂熱的光。
「原初之血……果然是原初之血。」她低聲呢喃,銀灰眼眸燃起審判的火焰。「教廷宣告滅絕百年,竟然就藏在最卑賤的末席身上。艾薇兒?克萊因,妳的存在本身就是對聖典的褻瀆。」
她轉身,對門外的執事下令,聲音恢復了冰冷的威嚴。「血脈確認為最高級異端。立即準備放血淨化儀式,黎明時分,於學院中庭公開處刑,讓所有學生見證禁忌的下場。在此之前,不准任何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