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前密密麻麻的雨絲，心裡突然覺得空落落的。

顧萬辰沉默了幾秒，隨後輕聲開。

楚婷昕刻意往傘的邊緣靠了靠，與顧萬辰保持著微妙的距離，肩膀卻還是無可避免地與他的手臂輕輕碰。

楚婷昕看著灰蒙蒙的天空，心裡湧上一莫名的煩躁。

他低頭看了一屏幕，臉微微一變，隨後抬頭看向楚婷昕，語氣帶著歉意。

「那位張先生??是心臟外科的醫生？」

顧萬辰聽到這話，輕輕笑了一下，目光依舊看著前方，聲音溫潤。

黑的傘面隔絕了外面的雨幕，傘下的空間狹窄而安靜，只剩下兩人錯的腳步聲和雨敲打傘面的聲響。

「妳不是說在等人？人呢？」

「不用了，我在等人，應該快到了。你先走吧，急診室不是隨時都可能叫你嗎？」

一熟悉的影從她邊經過，帶著淡淡的古龍香氣。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帆布鞋上濺到的雨漬，想起了剛才顧萬辰看她的那個神。

「謝謝你，張醫生。路上小心。」

「??好，麻煩你了。」

顧萬辰察覺到她的僵，微微調整了傘的角度，將更多的空間讓給她，自己的半邊肩膀卻淋在雨中。

話音剛落，張書恆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他率先打破沉默，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跟學生討論功課。

張書恆點了點頭，隨後轉衝進雨幕中，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張書恆的話在她腦海中回響，她苦笑了一下，將那把傘收進帆布包里。

楚婷昕搖了搖頭，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語氣故作輕鬆。

「哦，他臨時有事先走了。我在等雨停，反正也沒什麼事。」

張書恆看了她一，隨後開。

「他看起來是個不錯的人，穩重、

「顧老師，你先走吧，不用我。我等一下叫車就好。」

「這把傘妳拿著，下雨天別淋濕了。今天很興認識妳，下次有機會再聊。」

她能覺到他上傳來的溫熱，還有那淡淡的、讓她心加速的古龍香氣。

「怎麼？顧老師要幫我鑑定一下嗎？」

她今天沒有帶傘。

「那也沒什麼，我自己也很忙啊。兩個人都忙，反而不會互相打擾。」

楚婷昕沒想到他會主動提起張書恆，愣了一下，隨後故作輕鬆地應了一聲。

顧萬辰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目光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堅持。

他頓了頓，從袋里掏一把折疊傘遞給她。

「抱歉，楚小，真的是急診室。有個緊急手術需要我回去，我得先走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隨後看了一她空著的手，微微皺眉。

楚婷昕張了張嘴，想要拒絕，卻發現自己本找不到理由。

街上的行人紛紛撐起傘，或躲在騎樓下避雨。

雨越下越大，屋檐下的空間漸漸被躲雨的人填滿，楚婷昕被擠到了角落，背靠著冰涼的牆。

就在這時，餐廳的門再次被推開。

楚婷昕看著他遞過來的傘，愣了一下，隨後伸手接過。

她沒有在等任何人。

楚婷昕覺自己的心臟猛地漏了一拍，隨後強迫自己扯一個笑容，故作輕鬆地開。

何時下起了雨，雨勢不大，卻綿密地籠罩著整條街，空氣中瀰漫著濕的泥土氣息。

「雨這麼大，叫車也要等很久。我送妳回去。」

她頓了頓，偏過頭看向他，嘴角扯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

她看著顧萬辰平靜的臉，想起這九年來自己藏在心底的那些秘密，眶突然有些發酸。

她話雖這樣說，卻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她想起剛才張書恆溫和有禮的態度，想起他說「就當個朋友吧」時的坦然，心裡湧上一說不清的滋味。

「我沒開車來，沒辦法送妳。楚小有帶傘嗎？需不需要我幫妳叫車？」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傘上，心裡湧上一複雜的情緒，卻依舊嘴。

「嗯，台大的。我媽朋友介紹的，聽說條件很不錯。」

楚婷昕猛地抬起頭，看見顧萬辰正撐著一把黑的長柄傘，站在她面前不遠處。

楚婷昕聽到這話，心裡微微一動，隨後故作不在乎地聳了聳肩。

她只是不想讓張書恆送她回家，不想給這段還沒開始的相親任何發展的可能。

楚婷昕站在餐廳門的屋檐下，手裡握著那把陌生的折疊傘，卻沒有撐開。

「心臟外科很忙，經常要值班，假日也不一定能休息。如果妳跟他在一起，可能會經常一個人在家等他。」

「楚小??那位顧老師，不只是老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