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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暮声用剪刀剪开西门鹤澜小臂上被血浸透的纱布。纱布一层层揭开时,厉雪臣猛地吸了一口冷气。那下面密密麻麻全是新旧交叠的抓痕和掐痕,有几道深得翻出了嫩肉,边缘红肿发亮,像被野兽撕咬过。
他先给西门鹤澜的小臂做了清创,又上了药,重新用干净的纱布一圈圈缠好。接着他掀开盖在西门鹤澜腰间的薄被,去看他下身的情况。
厉雪臣下意识偏了偏脸,但没有走开。
叶暮声只掀开一点,便能看见腿根处红肿得不成样子,后穴口外翻着,血丝混着体液淌得到处都是。他眉头越拧越紧,语气里终于透出几分压不住的火:“再这么折腾下去,总有一天会穿孔感染,到那时候,神仙都救不了他。”
厉雪臣的心被狠狠揪了一把。她想起自己刚才冲进去时,那台机器还在高速运转,他的小腹被顶出形状,后穴已经伤成那样,他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叶医生,他……他不会有事吧?”她的声音很轻,怕惊扰到什么。
叶暮声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泪痕,衣服上全是星星点点的血。
他看得出,这不是装出来的。
“身体上的伤能治。”他收回视线,继续处理伤口,声音淡淡的,“心里的,就不好说了。”
厉雪臣抿了抿嘴唇,眼泪差点又掉下来。她忽然想到什么,声音更轻了:“他进去之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或者见到了什么人?”
叶暮声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这些等他醒了,你自己问他。”
管家在一旁把热水盆往前推了推,低声对厉雪臣说:“少爷今天回来的时候,好像去了您房间门口。我上去时,他脸色就不对了。”
厉雪臣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想起自己在浴室里和朋友打的那通电话。
“我怎么会喜欢他那种人?又凶又爱装,看着高冷其实私底下玩得可花了。”
她那句话,是跟朋友赌气时才说的。她只是气他什么都不说,气他总把自己关起来,气他连见都不愿见她。她没想过他会听见,更没想过他会当真。
“那个电话……”她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手指攥紧了裙摆,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听见了,他听见我说他……”
叶暮声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半晌,才轻轻叹了口气:“这对他来说,不是随便一句话那么轻。他这种人,别人给他一点好,他都不敢伸手接。你只要稍微往后退一步,他就会自己跳回地狱里去。”
厉雪臣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颗接一颗,滴在她沾满血痕的裙摆上。
叶暮声给西门鹤澜处理完伤口,又给他挂上消炎和镇定的药水,然后才站起身,摘下手套。他看了眼床上的人,又看向厉雪臣:“我今晚留下。你先去换身衣服吧,他一时半会醒不了。”
厉雪臣没动。她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拉过被子,盖住西门鹤澜赤裸的身体。他额前的黑发被汗浸得黏在皮肤上,眼尾还红着,眉头在昏睡中仍然微微蹙着,像连梦里都不肯放过自己。
她伸出手,轻轻地替他拨开那缕头发,指尖碰到他冰凉的额头时,心里又酸又痛。
“叶医生。”她没回头,声音轻却坚定,“我能留在这里陪他吗?”
叶暮声看了她几秒,像在判断什么,最后只点了点头:“可以。但如果你中途后悔了,就在他醒过来之前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