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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西门鹤澜回到别墅时,整栋房子都很静。
他进门时没有让人通报,裴管家正好去了厨房交代晚餐,客厅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铺在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柔和的光圈。他脱了外套搭在臂弯里,原本想直接回房,却在经过三楼的楼梯口时,不自觉地朝东侧看了一眼。
厉雪臣的房间门关着,门缝下透出一线淡淡的光。
她还在。
西门鹤澜在楼梯口站了几秒,最终还是朝她的房间方向走了过去。
他说不清自己想做什么。或许是想为那天暗室里的事说点什么,又或许只是想看看她,看看她是不是还在生他的气。叶暮声的话还在耳边,像一根羽毛,轻轻地、反复地挠着他的心口。
他走到浴室门前时,听见里面有水声,还有她说话的声音。
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窄窄的缝。她的声音隔着浴室的水汽和磨砂玻璃传出来,带着一点被热水蒸腾过的慵懒,正在和谁打电话。
西门鹤澜本应该走开。他知道偷听不对,可就在他准备收回手的那一瞬,他听见她笑了一下,那笑声又轻又短,像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我怎么会喜欢他那种人?又凶又爱装,看着高冷其实私底下玩得可花了。”
西门鹤澜的手猛地顿在半空。
他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从头冷到脚。连血液都像在那一秒凝固了,只剩心脏还在胸腔里空洞地跳着,一下又一下,撞得他发疼。
他僵在原地,听不见电话那头的人又说了什么,只看见自己悬在浴室门前的指尖一点一点冷透。
她在说他不检点、私底下玩得花。
那晚的事,果然只是她没反应过来而已。
她终究还是觉得他恶心。
管家正好上楼通知厉雪臣用晚饭,看见他站在厉雪臣浴室门口,惊讶了一瞬:“少爷?您怎么……”
话没说完,西门鹤澜已经转过身,大步朝走廊尽头走去。
管家的心猛地一沉,急忙跟上去。他看见西门鹤澜径直走到那扇茶色木门前,从口袋里取出钥匙,打开了锁。
“少爷!”管家追到门口,声音里难得带上了慌乱。
西门鹤澜没有回头。他走进房间,像走进一间只属于他的刑场。灯没有全开,只亮着四角极暗的射灯,把他的影子投在暗红色的地毯上,拉得又长又薄。
他开始脱衣服。
西装外套被随手扔到地上,接着是衬衫,然后是长裤。管家站在门口,看见他双臂上那一圈圈缠绕的纱布,有几处已经渗出了血,在昏暗的光线下像几条暗红色的细蛇缠在皮肤上。
“少爷,您的胳膊怎么了?”管家的声音都变了,急急往前迈了一步,“前天才刚……今天又继续的话,身体会受不住的!”
西门鹤澜已经坐到了那张椅子上,头向后仰去,眼睛闭着,声音冷得像冰:“把我绑起来。”
“少爷!”
“绑起来。”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像是累极的人只想快点沉进那片空白里去。
管家看着他,眼眶都红了。他知道自己劝不住他,可还是忍不住最后再叫了一声:“少爷,求您了,今晚就算了吧。”
西门鹤澜没有睁眼,只轻轻说了一句:“裴叔,照做。”
管家到底还是伸出了手。
他小心地避开西门鹤澜小臂上的纱布,将他的手腕扣进皮套,又把双腿分开固定好。他的动作很慢,像在给西门鹤澜时间后悔,可终究还是一点点绑紧了。
机器被重新启动,嗡鸣声在暗室里低低响起。那根粗壮的按摩棒在没有任何扩张的情况下抵上他的后穴,冰冷的触感让西门鹤澜整个人都绷了一下。
下一瞬,它毫无缓冲地顶了进来。
西门鹤澜闷哼一声,脖子猛地向后仰去,喉结重重一滚,像被人从身体内部撕开了一道口子。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哈……把频率调到最大档,定时四个小时。”
“少爷!这样真的会出事的!”管家站在操作台旁,手都在抖,满眼心疼却又不敢违抗。
这是西门鹤澜第一次这样不顾轻重地对待自己。
管家最终还是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