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齊勒定戰馬，呆呆地看著前的景致，整個人如遭雷擊。

那強烈的愧疚與背德化作滔天浪，差點將耶律齊的理智徹底淹沒。

商議定奪後，耶律齊婉拒了武三通同住的邀請，回到了城東的順達客棧。

接下來的三天，耶律齊親自將完顏阿魯探查過的每一處地方重新走了一遍。

換班的節奏——他在質府外牆的陰影處蹲了一夜，用懷中的更漏計了時，誤差不過半盞茶的功夫。

「嗯，這樣也好，燕京畢竟是凶險之地。」武三通點了點頭，拍了拍耶律齊的胳膊，「說正事吧！老這幾日在城裡轉悠，發現不少蒙古達魯赤的府邸戒備森嚴，你想好怎麼動手了嗎？」

「對了，耶律幫主，我那兒媳婦萍兒呢？她可有隨你一併來這燕京？我聽說先前你們一直在山東同行。那丫頭平時瞧著柔柔弱弱的，說話跟蚊哼哼似的，事又愛思前想後，與你妹妹燕兒那風風火火的格簡直是一天一地。我說黃幫主也真是，派她來辦這等刀頭舐血的大事…..唉，那丫頭沒給你添麻煩吧？」

耶律齊了一涼氣，強行將內心的驚濤駭浪壓下，擠一個極其僵的微笑，拱手：

他要去一個地方。一個在他夢裡現過無數次、卻從不敢公開提及的地方。

陵園的規模，比他想象中要宏大得多。陵門聳，墓兩側林立著雕細琢的石人、石馬、石象等鎮墓瑞獸；後

他獨自騎著一匹黑馬，悄然了燕京西門，冒著鋪天蓋地的白雪，朝著西郊的「甕山」（今頤和園萬壽山）處疾馳而去。

武三通正：「能用的約三十人，都是可靠的。但燕京是蒙古人的地盤，不能大規模調動。若只是盯梢和接應，足矣。」

武三通何等銳，見耶律齊臉慘白、神閃爍游移，甚至連都透著罕見的拘謹與僵，不禁皺起了眉，疑惑：

側門的位置——他在次日清晨假扮賣柴的樵夫，繞著質府外圍走了一圈，西角門三鎖果然鏽跡斑斑。

「賢侄，你這是怎麼了？莫不是連日趕路受了風寒？臉怎地這般難看？」

半個時辰後，一座氣勢恢宏、占地極廣的皇家陵園，在銀裝素裹的山麓間赫然顯現。

他小兒武修文過門的妻！

耶律齊點了點頭，將他們落腳的順達客棧位置告訴了武三通，又將質府的方位和需要重點盯防的幾條路線一一代。武三通聽得認真，不時點頭，偶爾一兩句問話。兩人之間的對話回到了正軌，方才那短暫的、幾乎讓耶律齊窒息的瞬間，像一枚投的石，沉了下去。

而自己，堂堂正正的南宋丐幫幫主、郭靖黃蓉的女婿，卻在暗地裡，將這位老者兒的妻據為了己有，享盡了無邊的情慾與歡愉！

「侄兒只是……只是萬萬沒想到武伯伯會親自犯險前來，一時過於驚喜罷了。」

武三通哈哈一笑，並未多想，隨即撫著糙的下，有些隨意地問：

他心中一片後怕與慶幸——幸好！幸好完顏萍留在益都接應糧草，沒有隨自己北上！否則今日若在這小小的分舵內，讓武三通撞見自己與完顏萍那眉目傳情、暗度陳倉的模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耶律齊強著心，低頭恭敬：

「武伯伯過慮了。完顏姑娘……萍妹她格細緻，這一路上替侄兒分擔了不少瑣事。如今因為南宋朝廷大批糧草資運抵益都，需要得力之人主持大局，侄兒便讓她留在山東接應，並未隨行。」

三、 甕山祭墓，靈魂崩塌

雜役的路線——他看見送柴火的雜役從側門進，沿著後院牆走，經過那間柴房，再繞過一枯井。

到了第四日午後，耶律齊假借要獨自去城南分舵會見丐幫情報頭目的名義，甩開了眾人。

「沒……沒有。」

耶律齊迅速收斂心神，恢復了當代幫主的冷靜與沉穩。他將完顏阿魯探得的情報與武三通詳細說了一遍：「武伯伯，此處分舵的兄弟，能調多少人手？」

守衛的數量——他在質府對面的茶攤上坐了兩個時辰，數了三個班次。人數與完顏阿魯所報一致。

聽得武三通親提起「萍兒」與「兒媳婦」這幾個字，耶律齊只覺得耳嗡嗡作響，背脊上瞬間了一層白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