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家知自家事,此刻他亦是外强中干。按照弱水的盘算,他本该如死狗般被天魔之力啃噬九九八十一天,直至元神崩解。可天意弄人,早年的一桩奇遇教他生有两颗心脏,硬是吊住了一口残气,勉力调动起残存的真元,这才撑起了这副凶神恶煞的空架子。
“怎么,老魔头,你莫不是嫉妒了?也是,少爷我生得风流倜傥,惹人眼红也是常理。这普天之下,能将软饭吃得这般惊天动地的,唯我鞠景一人耳!”
鞠景朗声长笑,非但不以为耻,反而引以为傲。
“放屁!谁会去嫉妒你这等没骨气的小白脸!软饭有何好吃的,无非是向那些女人摇尾乞怜罢了!”
嘴上骂得凶狠,田云升心中却酸水直冒。那萧帘容与孔素娥皆是冠绝天下的天仙人物,谁能不羡?他冷哼一声,目光在鞠景周身流转的宝光上游移不定,暗自盘算。这小子不过筑基,却敢如此狂傲,身上必定藏有护体至宝。
“吃不到葡萄便说葡萄酸。似你这等只会用强施暴的下三滥,看谁都是摇尾乞怜。莫不是你年轻时跪舔哪家仙子未遂,心性扭曲,这才沦落到到处采补人妻女的畜生行径?”
鞠景唇枪舌剑,丝毫不让。他身形微不可察地向后退了半步,恰好将郝夙蓓严严实实地护在阴影之中。
“竖子找死!你全家都是跪舔之徒!”田云升被戳中痛处,勃然大怒。随即他忽地发出一阵桀桀怪笑,似是看穿了什么:“哈哈,本座明白了!你那引以为傲的护体法宝,只能护住你自家性命吧!”
他眼力何等毒辣,见鞠景刻意用肉身去遮挡郝夙蓓,便料定那宝物护持的范围有限。
“什么护体宝物?哈,你竟不知?”鞠景故作惊讶,随即放肆地大笑起来,眼中满是嘲弄,“我还道那件事早已名震神州了呢。”
“知道什么?”田云升只觉眼前这少年犹如罩在层层迷雾之中,越发教人摸不透深浅。他内心深处已生出退意。这神州浩瀚,若不能就近采补个女修来压制元神的剧痛,他这具残躯根本撑不出千里之外。送上门的郝夙蓓是绝佳的鼎炉,怎能轻易放弃?
“你若有种,攻过来一试便知。怎么?堂堂大乘地仙,难不成还怕了我这小小的筑基?”鞠景见他迟疑,索性踏前一步,厉声搦战。
田云升面色阴晴不定,立在原地,进退维谷。
躲在鞠景身后的郝夙蓓闻听此言,原本惨白的脸色竟奇迹般地缓和了几分。比起困在秘境中消息闭塞的田云升,她可是听闻了孔素娥分身大发神威,斩杀空林和尚等大乘老怪的骇人战绩。鞠景既得孔素娥真传,随身若带着那等天仙分身作为底牌,对付这魔头自是不在话下。
一念至此,她望向鞠景的目光中,竟少了几分鄙夷,多了一丝难言的异样。
感受到郝夙蓓呼吸平稳下来,田云升心底却是“咯噔”一下,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郝夙蓓这般有恃无恐,显然这小子绝非虚张声势!
“你若是怂了,便夹着尾巴快滚!”鞠景不耐烦地挥了挥太阿剑,剑身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
田云升眼神怨毒如毒蛇,死死盯着鞠景二人。他的元神正被天魔之力如万蚁噬骨般疯狂啃咬,那是一种足以令仙人发疯的剧痛。没有大罗金仙记忆的他,根本不知那是天魔降罚,只当是受了什么诡异的内伤,唯有立刻采补鼎炉方能缓解。
“起来!”
鞠景暗捏法诀,施展了一手粗浅的擒鹤功,隔空一摄,竟将瘫软在地的郝夙蓓一把揽入怀中。他见田云升目光愈发阴狠,深怕这老魔头拼个鱼死网破,绕过自己突袭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