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鞠景摇轻笑，“夫人手段通天，早将那烟云仙的神魂禁制得死死的，只留了六识知，半灵力都动不得，她拿什么使坏？”

“公的这般关护，真不知该如何回报才好。”

这霸之言听在慕绘仙耳中，却比任何天阶功法都要受用。她本就将家命全盘托，鞠景既视她为私有，这便是最大的庇护。

他仰起，长长吁一浊气：“但比起与大夫人重逢后的那份踏实，比起与她互诉衷的安宁，那些个折辱旁人的兽便显得举足轻重了。我只想快些结束那腌臜事，好寻大老婆求个抱抱，寻个依靠。”

她知晓两人境界相差犹如云泥。鞠景不过是一介凡躯，而附于她的烟云仙哪怕只剩残魂，那也是自大能之列。双修一，稍有差池便会走火，鞠景这份谨慎倒在情理之中。

“那是为何？”慕绘仙心中更加不解，玉指穿过鞠景的短发边缘，轻轻压。昨夜她神游在外，可是看得分明，鞠景在那大仇得报的快意中，可谓是兴致极，酣战不休。那等猛烈消耗实打实地伤，她不免生几分痛惜。

“她去哪里知晓？”鞠景失笑，“我又未曾与

慕绘仙略一思忖，柔声探问：“公昨夜为何不用那颠龙倒凤的双修秘法？可是惧怕那烟云仙的残魂暗中使坏，伤了公基？”

慕绘仙对此却无半分悲悯。修真界尔虞我诈，成王败寇。那烟云仙昔日何等风光，如今落作任人磋磨的鼎炉亦是命数使然。她只忧心前这主的安危：“纵是被仇恨蒙蔽，公也不至于死撑着不用功法护持己呀。那等仇家之妻，哪值得公这般耗损气血？若依看，公便该运转那《颠龙倒凤功》，既能降服妖女，又能延年益寿，方是两全其。”

此言极尽讨好逢迎。鞠景经受那温气息一扑，心中虽有几分意动，却还是缓缓合上双目，于这短暂温存中舒了气，摆摆手：“今晚作罢了。昨夜施展那番惩戒，始终未曾运转双修秘法，单凭凡人之力行施为，亏耗甚大，今夜需得好好歇歇，养养神。”

慕绘仙听闻此言，非但不觉得鞠景懦弱，反倒心生一的艳羡。北海龙君殷芸绮的凶名震慑九洲，其行事之残忍、真之威压，在慕绘仙看来乃至整个太荒修士中，皆是可怖万分的渊。偏偏前这人，独得那渊底最纯粹的柔情。鞠景这份夹杂着依恋的钟情，当世独一份，难怪那不可一世的龙君甘愿为之倾倒凡尘。

鞠景顺势往后贴了些，受着后佳人激动起伏的，语气倒是理所当然：“你整个人早都是我的了，还提什么回报不回报的。”

“公这般情意，夫人若是知晓了，定会满心喜的。”慕绘仙轻声赞叹。

她低下，往鞠景耳畔凑了凑，吐气如兰：“已别无长，唯有这副能献给公。今夜……公想作何消遣？上回那晏青颈黑白裙装，觉得也不是穿不得。”

回忆昨夜那般在步床上翻雨覆云，生杀大权尽握于手。让其站便站，令其跪便跪，鞠景完全是凭心意行事，那烟云仙除了承受无尽屈辱，毫无招架之力。

他顿了顿，目光微沉，似乎在剖析自己那隐秘心：“兴许是潜意识里，察觉到夫人办完事便会匆匆离去。我着急想要与夫人贴近些，亲近些。不可否认，玩仇家之妻满足了我心底那见不得光的报复，快确是快，我也认清了自己本算不得什么好人。但……”

“这不是未见夫人言喝止么？”鞠景长叹一声，语气中竟带几分复杂心绪，“说起来，那柳河东是真的一代枭雄，狠毒隐忍至极。亲看着发妻的残魂那般受辱，听着那一再凄楚的一声声‘东郎’、‘夫君’哀求，便是我听了都要心防失守。他竟死扛着不肯吐那屠龙会名册半字。到了后，烟云仙喊得嗓都哑了，满心绝望，只剩凄然低泣，当真是令人觉得索然无味。”

太荒界无数渴望攀附枝的男修竞相效仿，掀起一阵剃发。殊不知，他这等派学得来，那惹得大乘期龙君倾心死护的心本事，却是旁人万万学不会的。

慕绘仙轻声呢喃，将脸颊埋在鞠景那有些扎人的短发中。堂堂合期大能，昔日受万人拜的正仙，此际唯余满腔动与死心塌地的顺从。

鞠景在慕绘仙怀中转了个，面颊蹭过那丝的衣料，苦笑：“其实……是我存了速战速决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