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怜兮兮地望向鞠景，希冀这唯一的“护符”能替自己言几句。

知晓你的存在的？”

“哎哟，这我上哪儿知去？”弱急得直脚，红宝石般的睛里竟似要滴泪来，“那天之力，的的确确是我的本源气息，这我大大方方认了，有甚么好避讳的？我若是想骗你们，又何必承认那是我的力量？”

弱被弹得转向，赶忙缩回鞠景的衣袖，只探半只耳朵，嘴里却是不服输地嘟囔着：“这哪里能全怪我？又不是我抱鼠窜，是那袁震老儿斗不过我，慌不择路地逃到这世界。本座好歹也是大自在天，受了欺负难不打回去？为了追杀他，我连晋升大罗王的机会都舍了！这太荒世界既然包庇了我的仇人，本座腐蚀它几分，又有

他暗自寻思：“莫非是那‘混沌莲’镇压着她的天本源，令我的神魂与她产生了一丝微妙共鸣？虽说这狡诈，但这番话的真伪，我却似能明辨秋毫。”

鞠景微微，以为然：“正是如此。莫看他方才又是送法宝，又是荐女，姿态摆得极低，实则是以退为。”

她知自己这大自在天的名声实在太臭，当下心念电转，索以退为，两只前爪举起，作投降状：“罢罢罢，既然两位大能觉得古怪，怎么什么屎盆都往我上扣，我也百莫辩。你们若真信不过，索便用阵法将我禁锢起来。待到你们将那天宗连起，擒住主谋严刑拷问，自然能还我一个清白！”

弱极有地顺着衣袖往里钻了钻，只个茸茸的脑袋。

鞠景目光澄澈，环视了孔素娥与殷芸绮一，缓声：“世间事，往往便是无巧不成书。你既是大自在天，沾染了气，被怀疑原是理所当然，不知便不知罢。我心下也觉得，那多宝真人绝非什么善男信女，他今日这番派，透着诡异，弱所言的疑，倒也不虚。”

大乘期巅峰的威压若有若无地笼罩在桌面，弱只觉周气机一滞，连呼都变得艰难起来。

“既然连景儿都觉得事有蹊跷，那这‘伏大会’，咱们便须得多留个心。”孔素娥见鞠景言维护，倒也并未发难，只紫宸双眸微微眯起，“天宗那帮孽障敢在太荒世界兴风作浪，其背后必有难啃的骨。多宝老儿明似鬼，定是察觉了其中凶险，才不愿以四海阁一己之力去蹚这浑，反倒设下这局，要推我凤栖来当这鸟。”

她这番话掷地有声，金声玉振。为天下正魁首，登仙榜第二的绝世人，孔素娥自然有其底气，任你千般诡计，我自一力破之。

“退？孤字典里，何曾有过‘退’字？”孔素娥冷哼一声，一绝代宗师的傲岸气度油然而生，“树妖一族当年背叛凤族，这笔血债迟早要清算。如今他们又勾结天，妄图颠覆太荒，本就与我凤栖火不容。咱们必须先下手为！这局哪怕是刀山火海，孤也偏要闯一遭。再者说了，咱们若是不局，又怎能顺藤摸瓜，钓幕后那条大鱼？”

“对方知的底细，只怕比咱们还详尽几分。”殷芸绮修长的玉指在鞠景前轻轻画着圈，语气愈发森寒，“你声声说，吞噬这太荒世界的天仅有你一人，且你已被困。可如今这天宗行事如此张狂，哪有半失去王庇护的瑟缩之态？你这般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言辞，让本如何信你？”

“好了。”鞠景忽地自殷芸绮那温柔乡中半挣脱来。

她这次是真的觉得冤枉至极。

他形微动，长袖一拂，已将桌面上的大白兔捞起，顺手放在自己左臂之上。

她堂堂大自在天，在此界不过是漏了气息，到底是谁将她的行踪得这般彻底，连她自己也是一雾。

“说到底，这祸端还不是你这只兔惹来的！”孔素娥忽然伸玉指，在弱那茸茸的脑门上狠狠弹了一记，怒，“当年若非你与那金仙袁震斗法，将余波倾泻至太荒，何来上古那场险些灭世的灾劫？混沌宇宙何等浩瀚，你们去哪里打生打死不好，非要祸害我太荒生灵？”一念及当年生灵涂炭、万族凋零的惨象，孔素娥底便抑制不住地涌起杀机，真恨不得立刻将这始作俑者扒。

她这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用得极为巧妙，目光一转，又哀怨地看向鞠景：“小夫君，难你宁可信那满腹算计的外人，也不信你这苦命的小老婆么？我的本源可都攥在你手里，我对你掏心掏肺，连命都托了，你这般薄情，真叫人寒心……”这几句说得柔百转，若非知晓她本是个残忍嗜血的怪，只怕真要被她这番派骗了去。

不知怎的，鞠景心底总有一直觉，隐隐觉得弱在此事上并未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