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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死不回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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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今晚得一直下了,小丰,你睡我屋。"

伊谷春这么说着,夹着一筷子菜心塞进嘴里,低头斜着脑袋。这个角度看不见辛小丰的脸,只能看见对方的手虚虚握着筷子,大拇指常年捻烟头导致表皮溃烂又恢复,往复多次只留下一层死茧,指甲修剪得很干净,太干净了,短到露出鲜红的嫩肉,被热水泡得有些发白。辛小丰身上的所有特质好像都带着点古怪的目的性,在被生活步步紧逼的情况下,紧张而又局促地维持现状,努力到近乎像是苦行僧在赎罪。

这一段时间里副警长总想从面前这个男人身上挖出来点什么。他对他,又同情,又怀疑,又好奇。与生俱来的敏感再加上案件的磨砺让鼻子本来就灵的伊谷春彻头彻尾地变成了一条警犬,辛小丰走在他前面,自己的鼻子紧贴着对方脚跟轧过的草地。他一路嗅去。

伊谷春想着,心情很是复杂地从鼻子里重重哼了哼,对面的筷子几乎是一抖。

“他妈的,怕什么啊,能吃了你。”

他抬眼,粗声粗气,有些自己都说不上原因的不满。

“不是…刚才淋雨了冷的,感觉没缓过来。”

辛小丰的心形脸庞因为尴尬而显得更短了,他只能埋头吃起牛河来,没滋没味地吃了两口,开始寻找烟盒。

伊谷春捞过茶几这端的烟,点着了,嘶嘶地抽一口,递给他,不由分说的一种动作。

“你女儿,怎么样了啊?”

“上次做完手术恢复的不错,过一阵子应该就能出院。”

“明天我去看看尾巴小朋友。”

“...”他咬了下腮帮“不用,头儿,太麻烦你了。”

伊谷春瞥过去一眼。

“说些屁话。孩子折腾这么大病,要彻底治好了我都给她得办几桌庆祝。”

辛小丰来的时候穿的是协警那套破制服,上衣连同裤子连同以及里面的一件衬衣一起被塞进了洗衣机,身上现在是自己上司的长袖和睡裤。干燥温暖,旧,应该是总穿,织物冒着新鲜的柔软剂烘干过的味。梅雨季节的厦门,衣服很不容易干。

十二点。

“头,头儿,我睡了。”他低头,朝着沙发走过去。

伊谷春恨他这副总是客客气气的模样,他打心眼里想看穿他,像对西陇绿笋一样一层一层扒开,看看中间那瓣最隐秘最嫩的芯究竟是什么颜色的,然后一筷子扔进嘴里津津地嚼,解解他心头那股动不动就想对辛小丰发的无名火。

“都说了你睡我屋。”

他叼着剩下的烟头,把衣柜里的毯子搬出来扔在沙发上。“我不困,看会电视。睡觉别忘了关窗户,半夜下雨。”

辛小丰没再说什么,喝了两口水就睡了。

伊谷春翻来覆去,满脑子乱糟糟的,翻了翻案子卷宗,回忆起溅满鲜血的宿安水库,从师傅那继承的心病到他这变成了一团乱线,他抓着线头回忆起庄园里的辛小丰,他怀疑,甚至在心里某一个角落里就是确定,辛小丰一定与这件命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三个兄弟,指纹,玉坠,早孕的女孩死于强奸引发的先天性心脏病。可是那天之后他又失了手,觉得自己荒唐,亲眼目睹那个每天绷得仿佛一条要断了的弦的协警和那个台湾男人又啃又咬,操屁股。

那片场景像一股病毒注入大脑,让他想不了别的,至少现在不能,病毒含有辛小丰的一双大眼睛,他当时应当是快射了,那双眼睛在模糊又邪恶的午后阳光里饱含泪水,睫毛以惊人的速度颤动,然后,然后。

夏日暴雨的一声惊雷吓得伊谷春在昏暗里猛的醒来,两点十三。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背心被汗溻湿,掀开毯子,鸡巴硬得像石头。

他咬着牙,又烦躁又欲火中烧,朝手心粗鲁地吐了口唾沫,想速战速决。

伊谷春有点不情愿地撸着自己,试图不去回想是什么造成的现状,凌晨宽阔的客厅,紧闭的窗帘,还有躺在沙发上手淫的一家之主。

可他没完全昏了头,感觉来了也得小心听着点辛小丰那屋的动静,伊谷春突然觉得自己十六岁,头一次看见除了生物书上白纸黑字以外的性交,激动不已却只能在父母听不见的分贝以下静悄悄地解决自己的需求。他甚至怀疑自己一直这么恼火迟早有一天肝脏得出毛病。他加快了手里的动作,眼皮一抬,辛小丰的脸突然出现在门口。

他像个鬼,不管是走路还是表情,辛小丰像是一路滑过来,几乎是平移来到了沙发外侧,站在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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