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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否定对子女教育的失败，将苗头对准外人要容易得多。

若是查一下秦露的社交账号，不难发现，早在几年前其发言就已经是这般低俗不堪了。

但秦家人不知是刻意忽略还是如何，并未去深究。只是一味地恨杨嘉柠那天的大肆宣扬毁了秦露的名声，而秦露的过激行为，则被归因于受了杨嘉柠的刺激。

几次交涉无果后，秦家利用职务之便，以杨嘉柠早恋、在学校挑起同学矛盾为由给了她处分，并责令她停学一周。

秦家在教育系统内部有一定人脉，廖玉兰去找校长讨说法，校长娴熟地打着太极，称秦露本身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对杨嘉柠同学做出的一系列极端行为是在躁郁症发作时失控所致，并非有意为之。

但杨嘉柠后续挑起争端不仅导致了秦露病情加重，对学校形象也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因而才会给出这样的处分，惩戒的力度不算严重，让杨嘉柠一周后再来学校上课就行了。

秦露有没有精神病另说，显然校长是站在秦家那边的。

廖玉兰联系了朋友给校长施压，也没有多大用处，最后没办法，只能安慰杨嘉柠说，“没事，就当放假了。”

之后给杨嘉柠转了一笔钱，让她拿去挥霍。

本来一切该到此为止了……直到这事传到了西北。

于助理隔着电话跟杨嘉明一五一十地汇报。

杨嘉明裹着厚厚的黑色长款羽绒服，俊朗的脸依旧冷白，只是被西北冷厉的风吹出了些许粗粝感。

他吐出口烟，咳嗽了两下，声音被干涩的空气带得有些发哑，“嘉柠的生活过得真够精彩的。”

沉默片刻，他忽然道：“所以之前生病是被泼了冰水？”

“是。”

于助理额角冒出冷汗。他是杨嘉明的心腹，金水湾那间封起来的屋子便是他布置的。

杨导那次抽空回来探病，于助理立刻便意识到了不对劲，虽然觉得不可思议，却也不敢多问，只暗地里对杨嘉柠的事上了心。

幸而杨嘉明没有追究，淡淡道，“没有下次。”

于助理松了口气。

要是杨嘉明知道于助理在想什么，怕不是要嗤笑出声。他心知肚明，受寒只是个引子，病根少不了是被他吓出来的。听廖玉兰说得严重，回去善个后罢了。

杨嘉明道：“你去一趟——”

于助理听着杨嘉明的吩咐连连应声。

不久陆思静几人被开除，秦露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做了检讨。校长在秦露做完检讨后，慷慨激昂地说学校严禁一切霸凌同学的行为。

廖玉兰解气归解气，还弄不明白呢，问陆思静是谁，也欺负你了？

杨嘉柠说跟秦露一伙的，含糊其辞地带了过去。

学校里议论纷纷，一方面惊讶于杨家的势力，一方面对杨嘉柠受到的重视感到意外，不过之前的轻视或多或少地又收敛了起来。

杨嘉柠也短暂地高兴了片刻，但很快心情又沉重起来。

这手笔未免太夸张了。

杨嘉明怎么做到的？杨嘉柠对他的畏惧不自觉地又加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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