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白柊推门进来时,纪守和耳边还回荡着水龙头出水时的声响。心里数到几了来着?好像是个三位数。白柊说是洗手,但水声大半天才响,响起后又大半天才停。
纪守和自诩经验丰富,单指自慰经验,和其他人产生肉体牵绊对她来说全然陌生,是只在色情小说和三级片里才会出现的画面。
不过也没关系了,早在那天晚上白柊就见过、碰过她的裸体,况且她自己并不在意这个——只要能留下,哪怕是一夜情也可以。
这个觉悟她早就做好了,在第一次说出“我们做吧”时,反正自己这么烂,能被使用于她而言是荣幸。
脑袋有些木,她归结于咽进肚子里那点可怜的酒精。酒壮怂人胆,她无畏、无谓。
她听见门外白柊的脚步声、出水的哗啦声,再听见她推开房门的声音。纪守和不知道是不是带来的风吹散勇气,不安和恐惧突然涌上。耳朵里是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低下头是肉眼可见起伏的胸腔。
她觉得自己快聋了。
反正之前已经被全然看见了,这个结果是你反复要求来的,事已至此,你在扭捏什么呢?
她再次和自己强调。
纪守和保持着侧躺的姿势,她的头发——虽然长,但远没有白柊的长,正落在她的脸上。纪守和希望那些头发能将她缠绕、覆盖、掩埋,直至窒息而亡。
可没有,直到白柊拿着一包纸抽和几个指套回来,纪守和都还在呼吸,还在听自己胸腔里那震耳朵的轰响。
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在这种时候。她无比后悔,先是后悔自己口无遮拦,又在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跳过色情片的剧情,以至于现在脑子里只有两具花白的身体。
忐忑之余是期待。
不对,不对,我是在意的,让第一次与人亲密落在一夜情上太草率了。
那落在白柊身上呢?
指套被随手放在箱子的平面上,女人背对着纪守和,不知道在做什么。
“白……”声音出口的瞬间纪守和就开始后悔,她太紧张了以至于没夹住声音,也没夹住称呼,好在女人对此没有反应。她强迫自己呼吸,张口又是那种恶心的粘调,“冬冬,你在做什么?”
“准备。”白柊的回答很简短,可得到答案的纪守和更加迷茫,这和什么都不说有什么区别。纪守和盯着白柊的背影,猜测着她的动作。女人转身的瞬间二人蓦然对视,纪守和慌乱地移开自己的眼神。
“纪守和,你演技好差。”白柊向她走近,截获了她尚且算是清醒的目光。
“你说什么呢,冬冬?”
生硬、干脆,骤然失去了延长音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发抖,纪守和当然顾不上调整声线。或许已经没有伪装下去的必要了。
女人拽着纪守和的胳膊,拉起她,让她跪在床上,姑且称那些纸壳箱为床吧。
“趴好。”白柊伸出手压着她的背,纪守和的脸贴近墙壁,然后挨上。腰侧有些发痒,她后知后觉地抓紧自己的裤腰,扭头瞪大了眼睛看向白柊。
“停下?”
纪守和瞪着眼睛,在这几秒里回想起自己自慰后的空白,那几秒宁静时刻让人能安然产生困意。如今自己的双手无法再做到同样的事,高潮后脑子里的不是倦意而是对另一个模糊身影的渴望。
纪守和不想和陌生人做,但那些关于一见钟情的幻想在她一次又一次的重复里俨然变成现实了,眼前的白柊不是白柊,对自己动作的正是自己的愿望。
于是她摇头。
“安全词?”
纪守和点头,得益于“博览群书”,她知道安全词的含义,只是一时半刻也想不出什么,尤其是跪在床上,肩膀抵着墙壁,脖子快抽筋的时刻。
她一向不擅长做决定。
现在几点了?怕不是快两点了吧,她觉得抱歉。快想一个,快想一个,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拜托。
白柊并没有催促,而是安静地等待,等待纪守和做出选择。
“白柊。”
“嗯,我在。”
“白柊。”纪守和的手臂撑在墙上,额头压在小臂上,声音小而颤抖,“安全词是白柊。”
“好。”
白柊的手压下她的腰,另一只手将她的外裤连同内裤扯到腿弯,有些粗暴地。纪守和背对着白柊,眼睛里只有墙面的灰白,大腿外侧传来布料摩擦后留下的灼痛。
她不知道白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