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皂刷(2/3)

如果不这么想的话,她该如何面对自己呢?

哭过的脑袋发木、发懵,还透着一诡异的清凉,许是泪蒸发带走了什么量。纪守和再次躺回她的床,影和几个小时前自的她重叠。她的手抓来白柊的衬衫,它带着自己泪的意,味还是淡淡的香。

在我抓着她时她没有踢开我,在我靠着她时她没有推开我,她见过我的,她留下了联系方式,只凭着这几,纪守和就可以安心幻想,甚至为了满足自己的幻想而说服自己——白柊没有厌弃她,而她,是着白柊的,一见钟情。



纪守和太孤单了,孤单到需要靠幻想与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产生羁绊才能息。她对白柊当然算不上,她不了解白柊,甚至不记得她的脸长什么样,但这不妨碍她继续抱着那件松垮的衬衫,不妨碍她的情在想象里发酵。

皂味。

她哭不够,但没有能泪了,她开始清洗。洗自己的上,洗去脸上的泪,洗去上的汗,洗去双间的痕迹。洗净内后,她又拿那把小刷,考古般洗刷自己的手,刷上的泡沫从指甲隙蔓延至手指关节,又往下淌,直到泡沫铺满手背又填满掌心。

睡不着,作为一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纪守和又开始喝酒。她讨厌酒,不止憎恶它的味,更恨它的存在,恨父亲嘴里那臭气和落在上的实在的恐惧。但她空腹喝酒这个事本,众所周知的,空腹喝酒对不好,只这一就足够说服她沉醉。

只是想想而已,谁都不知,谁都不影响,至少纪守和认为她不需要为自己的幻想承担什么责任,于是原本为了蔽的衬衫成了她在睡衣外的暧昧。

上次去喝酒是一个月前的事情吧,纪守和有些糊地想。她坐在地上,上披着白柊的衬衫。她不知是酒让一切模糊、迷离,还是自己刻意眯着的睛造成了视线上的狭窄,但她觉得满足,因为她又有可去了。

想要,她大可以用自己的手达到目的,尽艰难。可想要碰呢?想要被碰呢?她开始频繁地举起自己的手,看着自己的虎,想象其中掐着的是冬冬有些的踝骨。

纪守和承认自己是傻了,因为在痛到不知该闭上睛还是睁开的时候,她将那件衣服一被里,自己的怀中。

这一周以来对快的渴望再次刻冲破脑,纪守和解锁手机,在消息列表的第五位找到白柊,她摁着语音条,给对方发去消息。

半,凌晨。

纪守和穿着白柊的衬衫沉溺,一次又一次,衬衫上熟悉的味早已消散,时带来的空白变得短暂。

她实在是喜醉鬼的份,如烂泥一般的,非人的份。她同样喝酒后的呕吐,胃的绞痛,稳定而单一,无需恐惧而使人安心的疼痛让她沉迷——如果能因此靠近死亡就更好了。

她蹲下,靠着墙,用刷去一层的手去自己的睛。她没什么话要说,连脏话都吐不来,她只想哭,嚎啕大哭,可声音又全堵在咙。

她重复着刚才的举动,刮皂、刷手、冲、刮皂。直到心里那个叫喊着恶心的声音开始变小,直到内,她才收起刷。看着前面目全非的香皂,看着前通红的手指,受到指尖的疼痛,纪守和又开始哭。

幻想与现实产生了大的落差,她不知这算不算透支,前一阵有多放纵,现在情绪的反扑就有多烈,尤其是她知的唯一的办法也不好用了后,纪守和有些不知所措了。

从内,中指上沾满了恶心的腻,就连指甲隙都被填满。她用白柊的衬衫胡掉脸上的泪痕,肤因有些泛红刺痛。她的内穿得并不整齐,而是向一边歪斜,右在外。纪守和没有整理,她冲卫生间,拿包裹在塑料袋中的小刷,在皂上刷了几下,起泡后开始刷自己的手。

她连哭都学不会吗?

到有些扎人的被怼,她痛得想要回手。但不行,太脏了。她更用力地刷,让刷斜着,直到刷上白皂颗粒变得绵密,这才停下,用将泡沫冲洗净,然后把手指伸到鼻前闻。

纪守和抖散自己的被,又扯下床单被洗衣机,哪怕它还留着前天刚换上时的洗衣粉味。

纪守和当然明白这条消息意味着什么,不过是穿了一层衣服的“我们吧”,对一个烂人就别有什么尚的期许和要求了。纪守和有她的算盘,这个时间,她料定白柊不会理会她,毕竟谁会理一个只会在半夜扰的醉鬼?

“冬冬,我们见面吧。”

皂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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