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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笑了笑:“还好吧。”
他走后,我轻轻呼出一口气,把笔摆正,视线无意识地往前看去。
又一次和卢锡安对上了。
他坐在那里,半侧着身,眼中那两抹通透清澈的蓝色在冬日的冷阳中显得浅淡。片刻后,他又背过身去,金色的发丝虚虚遮住他的下颌,在光里亮得有些失真。
我实在没想到,卢锡安居然也抄了我的作业,而且还亲自送了过来。
“你们看完了?”我客套着,赶紧伸手接过。
他点点头,突然说:“有些地方我没看明白。”
“啊,那可能是我写得太乱了,哈哈。”我佯装听不懂言外之意,干笑两声。他们这些人的御用教师,随便拎一个出来,答疑解惑的水平都比我高出不知道多少。
“你能跟我讲一下吗?”
“……”
卢锡安又问了一遍:“可以吗?”
我摸出一支笔,把本子掀开:“当然可以。”
最后一节课是在阶梯教室上的。偌大的地方很快就剩我们俩。我很想速战速决,但他的脑子显然很难跟上我的速度。
我讲一遍,他摇头;再讲一遍,他皱眉;又讲一遍,他说:“我没听懂,能不能慢一点。”
“……好。”
跟他讲题,我有种在当家长辅导小孩写作业的无力感。我的耐心已经悬在崩溃边缘,只靠“他是王子,不能无礼”这几个字顶着。
“所以,为什么要用这个公式?”他问。
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耐心地告诉他:“因为这是书上给的。课本上也有它的推导过程。如果你不理解它是怎么来的,可以去翻翻课本,上面写得很详细。如果还是看不懂的话,就去问下老师,他们讲得会比我清楚很多。”
“哦。”他像恍然大悟般点点头,“这样啊。”
“对,就是这样。”
终于要结束了。我盖好笔帽,把笔记本往书包里塞。
但他却还是不肯放过我。
“我还有一个问题。”
我只能说:“明天再跟你讲可以吗?我家人可能要等急了。”
“很快的。”他也站起来,挡在我面前,“两分钟就好。”
卢锡安清瘦的影子罩下来,能把我整个人笼在里面。我忽然发觉他并不矮,只是看着单薄,容易让人忽略他的身高。他离我太近了,能让我清晰地看到他虹膜最外圈的蓝灰环,细若游丝。
他毫无征兆地发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好突然、好莽撞的问题。可这话,难道不该是我问他吗。
“没有。”我赶紧否认,“我没有不喜欢你。”
“那就是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