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那我们怎么办？”

苏清砚低头看向脚印。

“跟。”

段明霜睁大眼睛。

“跟过去？”

“嗯。”

“你不是说先别靠近吗？”

“所以不靠太近。”

苏清砚抽出短刀。

刀锋在斑驳树影里闪着一点冷光。

“只看，不碰。”

段明霜立刻点头。

“好。”

她握住自己那柄小鱼叉。

虽然明知道真遇到什么危险也未必有多少用，可握在手里，总比什么都没有安心。

两人顺着脚印继续往前。

脚印一直往北。

越往里，地面越湿。

树木也越来越高。

头顶的天几乎看不见。

空气中有一种和海边不同的味道。

潮湿。

泥土。

苏清砚忽然停下。

段明霜屏住呼吸，心脏一下跳得飞快。

苏清砚伸手，示意她不要出声。

两个人弯下腰，借着树丛遮挡，一点点往前挪。

又走了十几步。

前方出现一块略高的空地。

那里有一圈被踩平的草。

草地中央，有一小堆灰烬。

灰烬很久了。

旁边有几截被烧黑的木头。

段明霜捂住嘴。

眼睛一点一点睁大。

“苏清砚……”

苏清砚蹲下，拨了一下灰。

她的神色第一次真正沉了下来。

段明霜不说话了。

这里真的有人来过！

苏清砚站起身。

她望向前面的树林。

那里没有人。

可她忽然感觉到一种被什么注视的感觉。

很淡。

很远。

又很真实。

“回去。”

她低声道。

段明霜立即点头。

她不是胆小。

可这一刻，她第一次真正觉得这座岛的另一面，正在慢慢向她们露出来。

两人刚转过身。

身后的树林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咔。”

像一根枯枝被踩断。

段明霜猛地回头。

什么也没有。

一片摇晃的树叶从树上落下。

她的心跳得几乎要撞出胸口。

“苏清砚……”

“别出声。”

苏清砚挡在她面前。

她握紧短刀，目光缓缓扫过周围。

树影。

灌木。

藤蔓。

没有人。

可那声断枝之后，又传来极轻的一阵窸窣。

像有什么东西迅速退进了更深的林子。

苏清砚没有追。

她只往后退了一步，把段明霜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