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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觉得这样的苏清砚,比她曾经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好看。
“苏清砚。”
“嗯?”
“我以前是不是很娇气?”
“嗯。”
“……”
“你还真敢说。”
苏清砚垂下眼。
“现在没有那么娇气了。”
段明霜静了片刻。
忽然笑起来。
“那你是不是应该夸夸我?”
苏清砚认真想了一下。
“会生火。”
“还有?”
“会捕鱼。”
“还有。”
“会补衣服。”
“还有。”
“会爬树。”
段明霜脸上的笑僵住。
“我哪里会爬树了?”
苏清砚看她一眼。
段明霜立刻想起了自己前些日子从树上摔下来的事情。
“那次不算。”
“为什么?”
“我那叫……意外。”
“嗯。”
“而且你当时还笑我。”
“我没有。”
段明霜顿时来了精神。
“你就是笑了!”
“没有。”
“你又来了!”
她气鼓鼓地伸手去掐苏清砚的袖口。
苏清砚没躲。
两人闹了一会儿。
直到火光慢慢变弱,段明霜才重新安静下来。
她靠着身后的礁石。
过了很久,轻声说道:
“苏清砚。”
“嗯。”
“我想听你再说说你爹。”
苏清砚侧过脸看她。
“好。”
她缓缓说起从前。
说起父亲第一次教她辨风向时,是如何把一片叶子抛到海面上。
说起小时候冬天太冷,父亲会把她的鞋烘暖了才让她穿。
说起她第一次学会掌舵,把船头转正的时候,父亲站在旁边,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她的肩。
她说得很少。
每一件事,不过几句话。
可段明霜听得很认真。
她也开始说自己的父亲。
说他爱喝茶,却总说自己不懂茶。
说他明明怕她吃凉东西,却每次她撒娇,最后还是会让厨房送一碗冰镇莲子羹。
说她小时候第一次骑马跌下来,父亲吓得脸都白了,后来却装作若无其事,只罚她三日不许出门。
说母亲总觉得她太任性,女孩子不能总把脾气带在脸上。
说着说着。
两个人都笑了。
有时是因为一件很小的事。
有时只是因为想起某个人说话的语气。
夜越来越深。
她们坐在门口,一边烤着微弱的火,一边说着远在千里之外的人。
仿佛只要把那些名字说出来,那些人便仍与她们同在。
不曾隔着万里海天。
不曾隔着生死。
最后,段明霜困得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