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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盯着它看了几秒,重新搜索那家甜品店。
限定栗子蛋糕还剩最后三份。
她盘算了一下,把配送费、余额、明天可能要买的耗材,还有许闻诊所那笔还没结清的账,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然后把栗子蛋糕加进购物车。
她的手指悬在付款键上,停了很久。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人生重大决定一样,按下了付款按钮。
屏幕跳出付款成功。
Joey把手机扣回桌面。
“行。”
她低声说。
“今天有奖励。”
上一个委托里,她从梦里把一个人拖回来,切断污染连接,烧掉黑发,冒着被共锚反噬的风险破开一处梦巢。
结案记录写得很冷静。
异常连接:已切断。
委托人生命体征:存活。
梦境实体:未消灭。
本案非胜利。仅止损。
现实没有因为她止损而变得宽容一点。
房租照样到期。
水电照样扣款。
伤口照样疼。
污染照样留在皮肤下。
但至少,她现在有一个栗子蛋糕。
她收起账本,打开抽屉,里面放着几份未接委托。大多是梦魇、失眠、旧物、半夜听见敲门声、孩子说衣柜里有人。
她一份份翻过去。
有些是真的。
有些只是人太累。
有些是人知道答案,却想把责任推给鬼。
中午以后,雾港又下了一场雨。
工作室的玻璃被水汽糊住。Joey没开暖气,只把外套披回肩上,坐在办公桌前整理上一个委托残留文件。
陆承远的名字还在档案首页。
她看见那个名字,手指停了一下。
陆承远活下来了。
但“活下来”这几个字,现在变得越来越不可靠。
他还记得自己结过婚,却记不清妻子的脸。他能在纸上读出苏晚宁三个字,却找不到这三个字后面的人。他心里留下一个空洞,空洞里最清晰的,反而是梦里那张借来的脸,以及那段不属于现实的触碰。
Joey合上档案。
没有继续看。
她不喜欢把已经结束的委托拿出来反复咀嚼。那会让人误以为复盘可以改变结果。
实际上不能。
最多只是让下一次少死一个人。
下午五点二十,她接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物业,提醒她旧楼本月水管维护费还没缴。
第二个电话是一个中年男人,声音压得很低,说自己连续三晚梦见办公室打印机吐出黑纸,问是不是被同事下降头。
Joey问他:“你们公司最近裁员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十秒。
然后挂了。
她把手机放下,给这个号码备注:
【疑似职场焦虑,未成交。】
六点以后,天色彻底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