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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有人賣。”雷默停了一下,“妳看了兩次。”
華桑咀嚼的動作慢下來---原來他又看見了。就像那匹絲綢,她自己甚至沒有意識到的事,他總記得。
“所以你買了?”
“沒有。”
“為什麼?”
“不知道幹不乾淨。”
“……所以你自己做?”
“嗯。”
華桑看看那三個面目全非的桑花糕,又看看眼前這個能一眼看出盾牌承力哪里不對、卻連一朵糕花都捏不像的右將軍,忽然覺得心裏某處軟得厲害。
“雷默。”華桑抬頭,在他頰側輕輕親了一下。
男人耳根瞬間紅透,從耳尖一路蔓延到頸側。
她終於笑出了聲。“下次不要捏花了。”
他沉默。
華桑補上一句:“味道留下。”
雷默抬眼:“妳喜歡?”
“喜歡。”
他的眼睛便亮了。
華桑把另一塊推到他面前:“你也吃。”
“給妳的。”
“三個我吃不完。”
“可以明日---”
“雷默---”
他拿了。
兩個人坐在帳裏---一個吃捏得奇形怪狀的米糕,一個慢慢喝羊湯。
帳外偶爾傳來馬匹噴鼻與巡兵腳步,油燈在案角跳動,把兩人的影子投在帳壁上,一個高一個低,靠得很近。
隔日上午,她登上馬車,在榻旁看見了一匹淺色絲綢,細密花紋在晨光裏泛出柔和光澤。
旁邊是幾卷整理好的竹簡---第一卷他親手重新繪製的盾、槍與弩機圖;第二卷桑榆縣兵器流向;第三卷糧倉、桑田、商戶與官吏記錄;第四卷所有他在這趟巡查中認為值得再查的疑點。
華桑低頭,看了半晌,手掌輕輕覆在那匹柔軟絲綢上,心窩一股暖意。
她忽然覺得---一碗水要端平,果然不是容易的事。
風玄要她明明白白地留下只屬於兩人的世界。
雲戈懂得用那些似笑非笑的話,一點一點把自己放進她的習慣裏。
而雷默---他甚至連“想要”兩個字都得她慢慢教。
可也正因為如此,這個沉默的人所付出的情意,一點也不比另外兩個人輕。
午後,雲戈來送最新整理好的姬國情報。一進馬車便看見那匹絲綢,“雷默送的?”
“嗯。”雲戈坐下,替她倒茶,“右將軍最近長進不少。”
華桑笑看他:“你要學風玄愛吃醋?”
雲戈把茶送到她手中,笑得依舊溫柔,“臣的方式和風玄不一樣。”他沒否認---是吃醋。
“哪里不一樣?”
“他會搶,雷默會等,臣---”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臉上,“會自己討。”
華桑挑眉,“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