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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因为他是一个自我厌弃的人,恰恰相反:因为他向来自视甚高,认为自己与旁人不同,是一个无与伦比的天才;一朝犯下错事,却是如此鲁莽少智,丝毫不比旁人聪明,蠢得简直别具一格。这更让他难以接受。最深处的潜意识里,他想要切割一切,像割去被泥水浸湿的袍角,把连同溶洞事件、他与她的经历,与往后那失控的三天一同切割扔下,抛之脑后。然而,真正思及此处,要把她也忘记,或真要她转学、让他们此生不能再见,队伍永恒缺少一人,他却也同样难以接受。因为他并不认为她是「泥水」,只希望事件从未发生。
起初触碰她时,他只是,想着队长即将赶到,他可以对她做些什么,借此刺激对方,让她与兰蒂斯的婚约毁灭得更彻底些。而已。
那时他没有想要更进一步。
然而。
……促使事情更进一步的,并不是她的存在本身。
当时她鲜血淋漓,状态奄奄一息,像钉在绞刑架的死囚,被活着的藤蔓缠绕。
任何正常的男性都不会对此产生反应。
包括阿克塞尔。
因此,更准确地,他的行为变形的原因,是接近她的那一刻,他明确的「触碰她并让队长在意」的意图,一瞬间强化加深,变为了「操控她并让队长失控」。
——继而扭曲的欲望,就伴随扭曲的意图出现。
……
动手的是那只狐狸,也是他。
……
他一直在电她。
……
她在浸透了水液的藤蔓间哀鸣。
电光在她的眼瞳流转,像刻印他的痕迹。
很狼狈、很可怜、也很诱惑。
非常具有煽动性。
……
溶洞水雾弥漫。
她失神的蓝瞳,重叠施暴者银亮的金属色的虹膜,如一面清晰的镜子,映出他高亢的笑意。
……
他厌恶自己露骨的愚蠢。
……
……
……
同窗十二年,同样擅长法术,
偶尔主修课上,阿克塞尔会和水系的队友一组。
和她一组的时候,兰蒂斯多半也在。
兰蒂斯性格冷淡,寡言少语,小组讨论期间,向来神游天外;元素操控的讨论,总是由阿克塞尔主导,水系队友补充。
他们常常意见不合。
水系队友坚称,对元素的精细操控,是学习高等阶法术的必备前提;但阿克塞尔认为,对自然天象的精确理解,才是施放高阶法术的要诀。放下法术的本质不谈,在理解之前去打磨细枝末节,无疑是本末倒置。
他们总是吵得不可开交。
这类争吵,不像是水火之间人格层面的不契合,更多是对于学术理念的不认同。尽管如此,长久争执下来,他对她这个人,也难免产生不快的轻视和不满。
任务前那节公选课,他们还在因此吵架。
我们明年就上前线了,纳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