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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鬼者:我用肉棒驱鬼,还有式神欲求不满求补魔】(79)(4/6)

抽搐。他握紧手中的灵能断契锥,高

高举起手臂,对准了绯红的心口。

废墟后方的阴影中。

诸葛辉静静地站在那里。这位穿着青灰色长衫的老鬼,目光落在那堆岩鬼消散留下的灰烬上。那是他刚刚目睹的,李唐面对危险时毫不犹豫的舍弃。

随后,他的视线缓缓上移,定格在被钉在柱子上、宁死也不肯屈服的绯红身上。

绯红那句犹如钢针般的话语,顺着空气,狠狠扎进了诸葛辉干瘪的耳膜里。

“他为了保我的命,敢剜出自己的灵脉!”

这简短的一句话,犹如一道惊雷,轰然劈开了诸葛辉尘封了三百年的梦魇。

三百年前,他还为人,他那时已官至监察御史。他有温婉的结发妻子,有绕膝承欢的一双儿女,更有高谈阔论、引为知己的满座宾朋。那时,他以为世间真有“浩然正气”,真有“至死不渝”。

直到他为了京南欠收的税粮,捧着一颗赤诚之心向皇帝直言死谏。

他以为自己会名垂青史,他以为至亲至友会懂他的大义。

可换来的,却是无底渊薮。

家族为了自保,连夜将他从族谱中除名;行刑前夜,他那温婉的妻子在狱卒的带领下,颤抖着丢下一纸休书,捂着孩子们的眼睛,头也不回地逃离了死牢;而他那些曾经一起饮酒作诗、称兄道弟的至交好友,为了向权臣谄媚,纷纷出庭作证,罗织出一项项谋逆的罪名,将他死死钉在耻辱柱上。

行刑那日,他被残忍地挑断了手筋脚筋,活生生地开膛破肚。在昔日政敌狰狞的狂笑声中,一棵幼小的树苗被硬生生种进了他血肉模糊的腹腔里。为了让他承受最极致的折磨,每天都有人撬开他的嘴强灌浓糖水,死死吊着他的一口气。

某天夜里,那些曾经与他互称知己的“狐朋狗友”们,穿着权臣赏赐的新官服,满身酒气地结伴来到了他身边。

他们看着肚皮里长出树苗的诸葛辉,没有同情,只有哄笑。

他们解开裤腰带,肆无忌惮地掏出腌臜之物,将温热腥臊的尿液,伴随着令人作呕的笑声,淋漓尽致地浇在他腹腔那棵带血的树苗上。他们甚至还戏谑地称,这是在为诸葛大人的“千秋名声”施肥。

那一阵阵夹杂着酒气的嘲弄,混合着尿液渗入内脏伤口的钻心刺痛,彻底浇灭了诸葛辉对人世间所有感情的最后一丝幻想。

往后的日子,树根在诸葛辉体内缓慢扎根,越来越深,他每天都清醒地感受着那些粗糙的须根如何一点点刺穿他的肝脏,如何死死绞紧他还在蠕动的肠胃,贪婪地吸食着他的温热骨血。每一次微弱的呼吸,每一次艰难的心跳,都伴随着五脏六腑被千百根木刺缓慢贯穿、撕裂的极度痛楚。

那种漫长到看不见尽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肉沦为一捧肥料的“活体凌迟”,让他对“死”产生了刻骨铭心的恐惧。

那棵树最终生生撑破了他的躯壳,在他的尸骨上长成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

可那棵树还太年轻。新抽的枝叶薄得透光,树皮上还挂着湿漉漉的嫩绿,连根须都软得像是刚学会抓握。

在它的四周,是层层叠叠、高耸入云的巨木。那些树每一棵都粗壮得需要数人合抱,根系如蟒,枝叶如盖,浓荫蔽日。它们沉默地立在那里,每一棵脚下,都曾经埋着一副被活生生喂养过的血肉。新树抽芽的那点声响,混在整片森林的肃杀里,轻得连一场雨都压不过。

死,痛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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