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膜的界限。
他眼前的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了一下,空无一物的客厅,在他的眼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薛明耀猛然抬起头,双眼的眼角甚至因为过度的瞪视而撕裂,渗出了一丝鲜血。
他的瞳孔死死凸出,视线像被生锈的长钉死死钉在了正前方的天花板上。
那里,在天花板与墙壁交界的夹角处,趴着某个东西。
是一个女人。
她身上穿着一件破烂不堪、边缘被完全烧焦的碎花裙子。
裙子的布料已经和底层焦黑的皮肤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布,哪里是肉。
她四肢的关节以一种完全违背人类生理结构的姿态反向扭曲着,像一只体型巨大的变异蜘蛛,死死吸附在墙角。
她的躯体上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全部呈现出一种被高温炙烤后的漆黑与干瘪,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纹。
在那些裂纹深处,不断向外渗出一种滚烫、黏稠的焦黑色液体——像是没有提炼加工的原生汽油。
“吧嗒……吧嗒……”
一滴滴滚烫的黑色汽油从她残破的躯体上滴落。
那些液体砸在半空中,爆出一团团细小的火花,还未落地便在空气中蒸发成刺鼻的毒气,让整个房间里的汽油味浓烈到了极点。
薛明耀的视线上移,落在了她的脸上。
那是一张根本无法被称为脸的恐怖面容。
皮肉已经完全被烧毁,露出了焦黑的骨骼轮廓。
她的双眼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两个深不见底的、边缘呈现出碳化状的血洞。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团令人胆寒的死寂。
她的下颌骨不自然地向下耷拉着,几乎脱臼。喉咙深处,一股股混浊的蒸汽伴随着气流喷涌而出,发出了一种极其尖锐、刺耳的嘶鸣声。
那声音,就像是一个底部已经被烧红、里面的水正在剧烈沸腾的铁皮水壶,发出的那种足以穿透耳膜的尖叫。
“啊——!!!”
薛明耀的声带彻底撕裂,发出了一声变调的嘶吼。
他拼命地用双手撑着地毯,双腿蹬踹着向后挪动。
他的裤管已经因为汗水和高温紧紧贴在腿上,每一次摩擦都带来火辣辣的刺痛。
墙角处的女鬼动了。
她反向扭曲的四肢在墙壁上缓慢地交替移动,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迟缓姿态,顺着墙壁向下爬行。
她的动作僵硬、顿挫,伴随着骨骼摩擦时发出的“咔咔”脆响。
她离得越近,那股足以将人烤干的热浪就越发恐怖。
薛明耀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真皮沙发的底座上,退无可退。
他绝望地看着那个通体焦黑的女鬼顺着墙壁爬行到了与他平视的高度,然后,她猛地松开了吸附在墙上的四肢。
犹如一块燃烧的陨石,女鬼直直地扑落在薛明耀的身上。
巨大的冲击力将薛明耀死死压在地毯上。
女鬼那只犹如枯木般干瘪、却硬如钢铁的手臂猛地挥下。
五根通红、呈现出半融化状态的指甲,带着极其恐怖的高温,如同五根烧红的钢钉,毫无阻力地刺穿了薛明耀那件残破的高定西装,直挺挺地抠进了他的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