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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出惨白的冰花,床头柜上的加湿器喷出的水雾被冻成了冰晶,纷纷扬扬地落下。
柳素漂浮在半空中,那张惨白的脸几乎贴在了天花板上,长发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般在空中狂舞。
她缓缓地、将两滴冰冷刺骨的黑血,滴落在了两人的眉心。
“嘶——!”
极致的阴寒让熟睡中的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惨叫,从睡梦中惊醒。
后妈猛地睁开眼,入目便是那张倒挂在天花板上、七窍流血的狰狞鬼脸。
她甚至来不及尖叫,一只冰冷刺骨的鬼手便如同铁钳般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从温暖的被窝里硬生生提到了半空中。
程江也被另一只鬼手掐住了喉咙,肥胖的身体像一只待宰的猪一样在半空中剧烈扑腾。
“敢动我的囡囡……”柳素的声音犹如地狱深渊里刮出的寒风,每一个字都带着锯齿,在两人的耳膜上疯狂切割,“我今天,要把你们身上的肉,一寸一寸地撕下来!”
“呃……放……放开……”后妈双眼翻白,双手死死抠着脖子上的鬼爪,双腿在半空中乱蹬。
柳素双手一甩,将两人重重地砸在实木地板上。
后妈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当她看清眼前的人是柳素时,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她双膝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对着柳素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击木板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柳姐!柳姐饶命!我也不想打她呀!”
后妈的鼻涕和眼泪混合在一起,她一把扯开自己真丝睡衣的领口,指甲在锁骨上抓出歇斯底里的血痕,声音劈裂,带着一种几近崩溃的自我辩解。
“我刚进门的时候,我也想当个好妈!我给她买最贵的公主裙,给她做饭!可是她呢?她拿剪刀把裙子全剪碎了!她不吃我做的饭,每天半夜不睡觉,就站在我的床头对着空气喊妈妈!她用那种阴森森的眼神死死盯着我,就好像我是个贼!”
后妈昂起头,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委屈而扭曲着,口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
“我是个活生生的人啊!我想要个正常的家!她天天提醒我这个家里有个死人!我一开始只是想吓唬她,打她两下让她听话……可是后来,有次我在外面受了气,回家看到她那张像你的脸,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我心理扭曲了,我疯了!柳姐,我错了,我给你磕头,我真的不想死啊求求你!”
她一边嘶吼,一边将头狠狠砸向地板,直到额头鲜血淋漓,整个人抖成了一团烂泥。
柳素冷冷地看着她,眼眶里的血泪越发浓稠,她转过头,那双毫无生气的死鱼眼死死盯住了跪在另一边的程江。
“那你呢?”柳素的声音轻得令人毛骨悚然,“你在医院的走廊里,跪在地上发誓会用命护着我们的女儿。你就是这么护的?”
这个在外面体面、微胖的男人,此刻裤裆已经湿了一大片,黄色的尿液顺着大腿流在地板上。
他抬起手,左右开弓,用力抽打着自己的脸颊,发出清脆的巴掌声。
“素素,我看到了……我其实看到她身上的伤了……”程江哭嚎着,把头磕在床沿上,满脸是血,语气中透着令人作呕的懦弱与自私。
“但我不敢管啊!我每天在外面应酬赚钱,回到家只想清静!我要是护着囡囡跟她吵架,这个新家又要散了啊!我不能再离婚,我丢不起那个人啊!而且……而且我也怕她跟我离婚分财产!”
程江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猛地转过身,用手指着缩在墙角发抖的后妈,声嘶力竭地喊道:“是她!都是她打的!我没碰过孩子一根指头!素素,你杀了她,你带她走!我明天就跟她离婚,我保对囡囡好,求你别杀我!”
“放屁!程江你这个畜生!”后妈听到这话,疯了一样扑过来死死咬住程江的胳膊,“我打孩子的时候你就在客厅看电视,你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你现在想让我替你死?你这个没种的懦夫!”
结界内。
投影的画面伴随着令人作呕的互咬与哭喊,清晰地灌入洛星蓝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