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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轨的灯火】第三十七章(2/4)

老妈原本还要数落我的话,在看清那行字和那个红数字的当下卡在了嗓

「能是啥,糕。」我拉过坐垫,在桌对面坐下。

发愣懵着,像是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三月十八……」老妈念叨了一遍,有些恍惚,「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接着讲:

老妈抬起脸看着我手捧来的盒。

老妈着鼻,望着糕那快要燃尽的蜡烛。火苗被外面来的细风撩拨

个背时娃儿……好端端的搞这些名堂啥……老娘一把年纪了,半截都快

她好似定在地垫上,睛眨了两下,看着糕中间的字,又看了看我,脸

我拆开丝带,轻轻揭开白的纸盖。

老妈着鼻,用手背抹了一把,把泪蹭掉,又是忍不住骂了一句:「你

「丑啥丑,四十六岁的大馆老板娘,神得很。」

我还以为你叫山里的猴抓走了……咦?你手里提的啥东西?」

走到房门前,了一气刷卡门。

纸巾递过去,「蜡烛,许个愿。」

手脚的卖包婆,省吃俭用攒下来给我买房成家。可你也是个女人,四十六岁又

屋里的主灯关着,只留着玄关的灯,电视上正播着一档四川话的方言节

「你自个儿的生日,忘得净净。」我把蜡烛燃,火苗在我们之间跃,

老旧的三车。那一刻,在上海被繁华磨得千疮百孔的心,才算真正回到了家。

睛长在上,老娘这么大个活人看不见。

着,斜斜地偏向一边,烛泪顺着蜡下,一滴滴坠在「生日快乐」四个字上,

不是七老八十,往后的好日多得很。新店上就要盘整齐活,往后老王家有我

起来全是皱纹,丑死个人,个蜡烛照得明晃的,传去叫老街那些婆娘笑掉大

零一九年,整整四十六岁了,叶老板。」

「妈,在上海那一年,我混得像条狗,被公司扫门,林夏又卷了行李就走。

那天从宣汉站来,站前广场上坑坑洼洼,停满了拉客的租车托。

听见我开门老妈也没抬地念叨:「跑哪搭去了嘛,买个茶叶去了一个钟,

历几月几号了?」

目。

回宣汉那天从站来,看见你连衣都没换,站在站的老榕树下,骂我杵

牙。」

我腾一只手把房门锁好,将糕盒端端正正放在床前的小桌上。

老妈有些茫然地说:「今天……今天不是农历三月十八……」

着,你不用再一个人跟面盆较死劲

「妈你在老街吃了多少白,受了多少罪,我心里清楚。你总讲自己是个

老妈正盘在床垫上,上换回了那件睡衣,发随意挽在脑后,手里正拿

着那个装桃酥的塑料袋,一块块检查有没有碎。

埋黄土里了,过啥生日嘛。天天在灶台跟前打转,一张脸叫油烟熏得黄,笑

老妈看着那动的火苗,半天没说话来。

泪在她眶里打转,一颗颗蓄成了泪珠。

你买这玩意儿啥嘛!大半夜的不年不节,买这甜腻腻的东西啥?」

我拖着行李箱有些懵,正不知往哪走,就听见老妈在人堆里一声脆吼,骂我

把油几个凹坑。

「还能是哪个。」我拿打火机,火苗冒来,「妈,你自己算算,今天农

旁边立着那红的数字蜡烛「46」。

里了。

说到这里,她的手落在糕盒边上,眶可见地红了起来。

老妈睛睁大,从床慢慢挪下来,然后用手摸着盒上的红丝带:「糕?

骂完一把拍开我的手,拎起几十斤沉的行李箱,健步如飞,直接扛上了那辆

果酱工整地写着一行字:祝老妈生日快乐。

「妈,哭啥嘛,过生日是兴事。」我从纸盒边上取一包塑料餐叉,

在那儿当电线杆,我才觉得真正踩在泥地上,心里踏实了。」

「生日快乐?哪个过生日嘛……」老妈喃喃自语了一句。

照亮了老妈白净的面庞,「一九七四年农历三月十八,生在青石坎老宅。今年二

一个圆整巧的鲜糕了来。雪白的油上面缀着果粒,中间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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