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量着她，发现她也在打量着他。难她以前没有见过他？他有所猜测，心情变得极为复杂，思绪百转千回，还是决定先问她的年龄。

但又很快调整好，只轻轻呼一气，便向她微笑：“看来，这就是你第一次遇见我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布鲁斯·韦恩。”

他几乎已经要确认了，这就是她第一次认识他，但他依旧询问：“你以前见过我吗？”

安雅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他问她多少岁。“还有1个月不到，我9月27日生日。”她想了一会儿，又问：“所以未来的我，没有在过去告诉你，我会在今天第一次现？也没有告诉你，我第一次现的年龄。”

纸条是真的。安雅到有眩，有站不稳。她机械地张：“嗨，很兴认识你，我是安雅·赵。”

“为什么？”

于是安雅把纸条递给了布鲁斯。

“是的，你没有告诉我。我们越少知自己的未来越好。”

他想伸手扶她，但似乎想到什么，手伸到一半就停住了。她有些前发黑，便错过他的动作，只说：“我没吃东西，我觉得我应该坐下。”

布鲁斯把会推迟了一个小时，又把提姆叫了回来，让他替自己开会。所以他说：“我一整天都没事。”

“当然，当然。”布鲁斯说。他拖了一把椅坐到她面前，迷人的蓝睛关切，专注地看着她。她前已经不发黑了，而他是个过分英俊的男人，看得她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揪住睡裙，手一松，纸条就掉在了地上。

“我没有低血糖，”安雅说，“我只是，我觉得，我可能需要缓一缓。”

他注意到纸条，但没有问。过了一会儿，书房外响起敲门声，然后门被打开，一个发白，也穿着全西装的男拖着托盘走了来。

她开始吃早午饭，布鲁斯说要打个电话，便和阿福一起前后离开了书房，等她吃完早饭，思考得差不多了，布鲁斯也回来了。

布鲁斯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说：“好吧，那我们先来说一下你的事情。你是今早醒来，发现自己穿越到这个宇宙的吗？”

他想了一会儿，决定先从最关心的问题开始问起：“什么叫蝙蝠侠存在的宇宙？你来自的宇宙，没有蝙蝠侠的存在吗？”

“这个十二分之一是怎么算来的？”安雅忍不住问。

“我也很兴认识你，阿福。”安雅向他。

“你会中文吧？”她见他打开纸条，便观察起他的表情。布鲁斯思考了几秒，觉得还是承认较好，便说：“是的。”

布鲁斯十分怅然，她确实还没见过他。他收住情绪，向她自我介绍起来。

“准确来说，我今早醒来，发现自己现在某个我不熟悉的房间里，然后发现了这张纸条，接着我走到走廊上，遇到了你。”

距离上次他们大吵一架，她离开庄园，已经过去了8个月。下午103分，布鲁斯正准备去开会，却在走廊上看到了她。他刚想开问她年龄，便发现她人意料得年轻，似乎是他见过的最年轻的她。

“我知，是你。”

“我应该见过你吗？”她似乎不想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但又不知该怎么主动掌控对话，反问得有些僵，显得青涩又稚。

“所以写

安雅已经用一顿饭的时间回忆起她看过的所有蝙蝠侠电影了，包括克里斯安·贝尔演的、本·阿弗莱克演的和罗伯特·帕丁森演的，针对这个问题，她已经准备好了一说辞：“你知《佐罗》吧？蝙蝠侠在我们那个世界，就像佐罗一样，是个电影角。”

“你等会儿有事吗？我想和你谈谈。”安雅说。

“非常准确的描述。”布鲁斯说，“你应该是现在你的房间里，纸条也是未来的你在过去写的。从这个月开始，每个月的最后一天，你睡着，就会穿越，醒来的时候，有可能现在过去，比如，2016年1月1日，也可能现在未来，比如，2018年12月1日，还有极少数的可能，你不会穿越，你会在2017年10月1日醒来，但这概率比较低，大概只有十二分之一。”

她睡裙底下穿着瑜伽，袜一如既往地压在瑜伽里面，不像现在的年轻人在外面。

“安雅，这是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他是我……重要的家人。”布鲁斯介绍，“阿福，这是安雅，她第一次来……韦恩庄园。”

他最后还是搭上她的肩膀，半推半搂地把她带到附近的一间书房，让她坐在椅上，然后打电话给阿福：“可以送一份早午饭到安雅的书房来吗？她有些低血糖。”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儿，说：“所以你知蝙蝠侠是谁？”

“每次月初遇到你，我都会问你的年龄，然后记录下来。”布鲁斯说，“你说你上要满24岁了，还有几个月要满24岁？”

她一开，是他熟悉的音。她说她还没满24岁。

“是的，安雅，我知，”布鲁斯看着她，“你还好吧？你看上去有些不舒服。”

“很兴认识你，安雅小。”阿福把托盘放到书桌上。

“因为你知自己的未来，你就要去实现它，让它成为你的未来。比如，因为现在的你看到这张纸条，所以未来的你在过去一字不差地把它写来，让现在的你能看到这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