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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立刻感到恐慌。
甚至连追究的力气都没有。
女人从他怀里坐起来。
重新套上睡裙。
“给你看个东西。”
陆承远睁眼。
她已经下了床。
赤脚走到那扇门前。
陆承远重新看向它。
刚才被打断的那一点不安又回来了。
“后面是什么?”
女人把手搭在门把上。
“你看看。”
“你不知道?”
“知道。”
“那是什么?”
她看着他。
没有回答。
陆承远坐在床边。
门安静地立在那里。
不像房间其他那些一点点增加的东西。
杯子。
衣服。
花。
花瓶。
镜子。
那些至少都属于一个家的内部。
可门不一样。
门意味着后面还有别的地方。
女人松开把手。
侧过身。
把位置让给他。
“你自己开。”
陆承远没有马上过去。
“为什么一定要我开?”
女人怔了一下。
随后笑了。
“因为你想看。”
“我没说。”
“那就不看。”
她真的把手放下。
没有劝。
也没有催。
转身准备回来。
陆承远却盯着那扇门。
过了几秒。
“等等。”
女人停下。
陆承远站起来。
一步一步走过去。
越靠近,潮声越清楚。
不是从耳边。
是门后。
一阵。
一阵。
旧铜把手有些凉。
陆承远握住。
女人站在旁边看着他。
没有说话。
他往下一压。
门开了。
潮声轰然涌进房间。
门外没有走廊。
也没有另一间房。
是一片海。
黑色的海。
没有沙滩。
没有礁石。
门槛之外直接就是无边无际的水。
海面黑得几乎没有反光,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尽头。
天也是黑的。
没有月亮。
没有星星。
只有极远处浮着几盏昏黄的灯。
非常小。
隔着雾。
看不清是船灯,还是别的什么。
陆承远站在门边。
第一次没有往前。
海风吹进来。
湿冷。
带着明显的腥味。
他的睡意像被那股冷风吹散了一点。
“这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