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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各凭本事(2/2)

“怎么不可能?旧药房的西墙,当年就是被他炸坏的,听说罚了好一阵。”

一炷香的时间过得太快。

夏至原本心里难受,听见这话,险些被气笑。

“怎么,你有意见?”

许萱扶着婆婆站在门前,艾生挤在两人中间,踮着脚朝她挥手。她也挥了挥手,走几步又回一次,直到转过巷,再也瞧不见那扇门,才低了发的角。

她当然知墨衍是墨双白的儿,却一直以为是亲生的。

“墨长老也炸过炉?”

她脑中莫名闪过墨衍坐在椅上的模样。

“不过,炸炉也没什么稀奇的。”郑远忽然,“墨先生那么厉害的人,当年不也炸过?”

这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夏至一下没了声音。

后来究竟了什么事,才让他再也站不起来?

她把白绢折好,收怀里。

*

“那门主为什么会收养……”

她换了问法:“墨先生的,从小……就是这样吗?”

“养?”

夏至怔住了。

原来坐在椅里的这个人,也曾站在无数修士仰望的地方。

夏至想着往后试药还用得上,便揭开井的封盖,取了一桶装瓦罐,临走又将井重新封严。

郑远没有立刻回答。

“嗯。”

走到北屋门前时,她脚步慢了下来。

再想起墨衍承认曾经加炉,却偏偏不肯解释缘由,夏至心里更是疑惑。

“见过捡猫捡狗的,没见过捡人的。你倒好,一捡还捡回一大家。”

“怎么可能?”

夏至又挲了一下白绢的布料,心里有些发,又有些想不明白。

见她来,他竟没像先前那样促,只是祭飞剑。

夏至抓着他肩的手不自觉收。

“他什么时候结的丹?”

“走吧。”

“算是吧。”夏至回答,“原先都不是一家人,路上遇见以后,便一起过日了。”

……算了,不逞一时之快。

她本以为郑远早走了,没想到才到巷,便又瞧见那熟悉的影。

她把小黑、八角阵盘和瓦罐一并收了芥袋。

等夏至匆匆跨院门,一炷香早已经过了。

“门主罚的?”

“不到三十。”

很像。

飞剑升过屋脊,木槿巷渐渐缩成了脚下的一小片灯火。夏至仍扶着他的肩,过了许久,才听见他问:

夏至:“……”

既然肯帮她,为什么偏偏不肯承认?

夏至走几步,又忍不住回。

这一次,郑远等她站稳,才动飞剑。

手抬起来了,又放下。

“你不知?墨先生是门主的养。”

“那时都说,他是云宿这一代最年轻的金丹,天资卓绝……可惜了。”

夏至愣了一下。

她最走投无路的那一晚,有人把一枚救命的丹药送到了娘边。若真是墨衍托人送来的,他那句“不是我”,倒也不能算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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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有些意外。

夏至终究没有推那扇门。

夏至没说话,两人安静了好一阵。

院门还开着。

她实在想不来,墨衍这样的人,竟也有把炉炸了的时候。

母亲就在里面,隔着一门,不过几步路而已。她很想再去坐一会儿,哪怕什么都不能说。

话到嘴边,她觉得这样问似乎不太好。

一路上,难得没再挖苦她。

夏至正想拿他的御剑术还嘴,却发现飞剑的速度比来时慢了许多、也稳了许多,连迎面的风都没那么急。她只需扶着他的肩,倒不必再像先前那样提心吊胆。

郑远沉默了一阵。

“没有。”郑远,“就是觉得,你养活这么多人,还差烧掉药台,赔得起吗?”

夏至一怔。

“那些人,都是你家里人?”

过了一会儿,他才:“墨先生以前能走。结丹以后,才了事。”

她一直以为,能结成金丹的人,哪个不是经过上百年的苦修。不到三十……那时候的墨衍,该有多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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