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真这样，母亲就再也等不到那株凝草了。

“不去。”乔婆婆抓住她的手腕，“清婉说，之之不能去。外面会吃人。”

药谷四面皆是山，唯一可见的小路却不是真正的。夏至曾发现，谷东细渠经一棵倒伏的古树时，面总会停滞一瞬。她循着赶到树旁，伸手一探，果然到了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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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滴温黏稠的落在她额角。

横枝上，一豹形妖兽压低脊背，猩红的睛牢牢盯着她，涎正从獠牙间不断滴落。

纹般的屏障缓缓浮现，布满细密裂痕。

脚落在谷外泥地的那一刻，四周忽然静了。

房门打开时，乔婆婆正端着过来。

三年前，夏清婉在崖底救回这个老妇人。她右脚残疾，一只蒙着灰翳，另一只也看不太清。

夏至接过碗：“婆婆，我去采药。炉上的药每隔半个时辰喂一次，别再加别的。”

六年前，夏至上的气息第一次引来兽群躁动，夏清婉连夜烧毁旧居，背着她逃雾岚山脉，躲在这无人知晓的药谷。来到药谷后，夏清婉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撑起了结界，将整座药谷藏起，避过修士的神识探查，也隔绝了妖兽的知。从那以后，夏至再没有踏药谷一步。

夏至咬住下，泪还是无声落了下来。她忽然很想转。回到床边，握住母亲的手，告诉她自己不走了。她会一直听话，再也不靠近谷。

更远，木接连晃动。十几双睛，在晨雾里相继睁开。

这一步跨去，前面是母亲中那个活得比死更难的世界。后，是这个世上唯一愿意拿命换她平安的亲人。

她缓缓抬。

夏至怔在原地。

夏至抓起药，快步跑院门。后传来木杖落地的声音。夏至回，看见乔婆婆摔在石阶下，正摸索着去够木杖。直到老人撑起，她才咬牙转过，一路向东，再不敢回望。

“娘，我一定会救你。”夏至暗自发誓，抬手去泪，跨结界。

夏至低下，握短刀。

夏至心一，后退半步，却撞上一层无形屏障。她转去推，方才轻易放她来的结界，此刻已经彻底闭拢。

夏至转过，看见横枝上的豹妖伏低，木中的兽群也在向前近。它们类不同，看向她的目光却如一辙——瞳孔扩张，底泛着奇异的亢奋。

像是......？

“可我不去，娘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夏至一掰开她的手指，轻轻抱了抱老人。“婆婆，我会回来。”

这些年母亲越来越重的咳嗽、日渐苍白的脸，还有那双怎么也捂不的手……她一直以为，母亲是旧疾未愈。直到此刻才明白：这六年来，母亲一直在用自己的生机，维持这片与世隔绝的天地。

过去，她可以听话……今日不能。

黑豹妖兽猛然扑下！

风仍穿过林间，虫鸣和鸟叫却在同一刻消失……空气里弥漫着一腥气。

短刀、火折、止血草……她将几淬过麻药的长针藏袖，又装上一气味烈的苦蒿。她不知苦蒿能否遮住上的气息，即便不能，至少也可以驱虫。

了。

夏至放下母亲的手，起收拾药。

她在谷中平安长大一日，母亲便少活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