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恩的呼明顯重了些，他從懷中摸一樣東西——一小塊從石床邊掉落、被他反反覆覆地磨得尖銳的石片。邊緣鋒利，足夠刺穿膚。

短暫的沉默。

西奧多輕輕哼了一聲，反諷：「你們自己不夠膽量，所以就推我去死。」

萊恩的呼明顯鬆了一氣，他與其他男人一樣，沒有再多說，只是迅速退回自己的位置，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躺下。

「這都只是為勢所迫，所以我們更要站來。」萊茵駁斥。

的只是一副體弱的體，意志被磨蝕到永遠覺得死的絕對不會是自己，只要把頭壓得比別人更低就能活命，慢慢變成只要能糊就足夠。」

四個月。

「……好。」

西奧多中泛起淚光，嘆了一氣，續：「像這樣的國家，這樣的生，完全沒有抗爭的心與意志，猶如行屍走一般，就算讓你衝上蘭莉街頭大叫，又會有幾多個男人有膽量加？他們不就是只會繼續低著頭，跟在主後。」話畢，低下頭，望著自己的手，一臉哀愁。

被刮、被玩、被取、被強迫觀看、被當成可以隨意丟棄的貢品。

而真正的壓痕，或許很快就會更。

西奧多著那塊冰涼的石片，嘴角扯一個極淡的弧度：「淨時會被檢查，怎樣過關？」

「對啊！用鐵欄鎖住會有幸福嗎？被女人踩在腳低下會開心嗎？你這頭沒見過女人的種豬，是上腦嗎？」另一個男人隔著鐵欄低聲怒罵，他神情激動，要不是中間隔著一鐵欄，相信他已經會給西奧多一記響亮耳光。

「你這個懦夫，她們只當我們是用完即棄的洩慾工，怎會有快？怎樣會幸福？」萊茵語帶怒意。

他閉上，卻覺到那塊小小的、尖銳的東西，已經開始在他掌心留下隱隱的壓痕。

他直接把石塊進西奧多手心。

其他男人也和應。

夜還很長。

「你早兩天已被抓去刮過陰。」萊恩立刻接上。「而且你被召見時，只會被安排蹲在一旁，或替將軍用服侍，絕對不會合，所以檢查最寬鬆。在場三十個男人中，就只有你最有機會實行刺殺。」

「我不想再聽你廢話，總之你一定要幫忙。」萊恩的聲音幾乎是命令。「進自己，待下次被召見時，來，乘機刺死涅墨絲。」

「其實……在這裡能夠不愁溫飽，又可以跟漂亮的女歡，換個角度，不是比在嚴鐵更幸福嗎？」西奧多低頭，輕聲說，神有點迴避。

西奧多抱緊膝蓋，環視眾人，低聲：「我們自生以來就被輸，自己是女人的貢品，終有一日會被獻給女人國。本國家只是將我們當作為國家續命的犧牲品，而國家卻從來不會為我們些甚麼，我們辛苦得來的農作只會被國家搶佔，連基本溫飽也未能保障。」

「沒有第一個人走來，是永遠不會成功的！」萊茵咬牙切齒，壓低聲線說。

待續

油燈的火光微微晃動，石牆上的影也跟著搖曳。西奧多低頭看著手中的石塊，指尖過那銳利的邊緣。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發顫——不是恐懼，也不是興奮，而是一種更複雜、更難以言說的忐忑。

萊恩卻沒有退縮，雙手捉住西奧多肩膀，直視著他的睛，語氣近乎冷酷，又帶點狂熱：「成功，你就是男人的大英雄。失敗，也是烈士。」

西奧多把石塊藏進掌心，靠回冰冷的石牆。

他終於緩緩握緊那塊石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