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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没算到他的疯狂(2/2)

她看见司宁远抱着她,半浴血,双目赤红,疯了一样将最后一灵力送她内。

江杳终于睁开睛。

司宁远也没有继续追问。

又一重剑意正在十二座剑碑间聚拢。他将江杳从地上抱起来,用护住她,一只手依旧在她后心,带着她向阵边缘退去。

江杳也终于觉到自己的手指。

涌她,仿佛她若醒不过来,他便准备将自己的心脉、修为,乃至这条命都一并填去。

声音虚弱得只剩气音。

“你的心脉还没有恢复。”

他的语气很轻,甚至听不愤怒,那双睛却红得近乎滴血。她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这样的恐惧,像是直到此刻,他仍有一分困在抱起她尸的那一刻,本无法相信她真的醒了。

“已经够了。”江杳抓他的手腕,“阵法被你的灵力引动,你再继续,它会一直攻击你。”

他不敢停。

“我不会死。”

“停下……”她息着,“别再往我内送灵力。”

司宁远低看她,底那几乎将人吞没的恐惧终于裂开一隙。像是在无边黑暗中挣扎了太久,终于碰到一活着的温度,他握住她的手,在自己颈侧。

脉搏急促而。

他像是不敢相信,连抵在她心的手都在发抖。

他的神识仍在她经脉中一遍遍探寻,确认心脏确实重新动,停滞的血也开始转。可那脉息太弱,仿佛随时都会再次断绝。

他闷哼一声,仍旧没有松开江杳。

他骤然僵住,低下,正对上江杳睁开的睛。那张始终没有反应的脸终于重新有了生气,睫还沾着他的血,也在微弱起伏。

“你醒了。”

司宁远没有听。

江杳没有回答。

后剑意轰然落下。

“你既然设下这座阵,便会给自己留退路。”司宁远看着她,“告诉我。”

又一剑光在他背后凝成。

司宁远却听见了。

“江杳……”

江杳呼一滞。

而他后正迎着足以贯穿心脉的一剑……

“你知自己在什么么?”他问。

“生门在哪里?”

司宁远终于抬手。

“躲开!”

江杳瞳孔骤缩,尚未恢复知觉的手指猛地抓住他衣襟。

“真的么?”

江杳用尽力气推他:“司宁远!”

江杳抿嘴。

司宁远抬起。

银白灵力在两人后凝成屏障,剑光与之相撞,震耳聋的轰鸣响彻藏锋谷。仓促聚起的屏障只撑了一瞬便碎裂,残余剑意割过他的肩背,带大片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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