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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她了(司视角)(2/2)

呵……

宁息被他颤抖的躯在剑鞘中撞一声低鸣。

他终于找到她走过的路。

第三日凌晨,司宁远再次回到了那三岔路。

他只想像一终于追上猎的疯兽,扑过去咬住她,将她从这座小镇、从所有没有他的生活里生生拖来。

他肝寸断、面目狰狞,而她已经在一个没有他的地方,过起了新的生活。

孩笑起来,她边也一很浅的笑意。

只要想到江杳可能再次当着他的面转,他便恨不得将她牢牢扣在怀中,折断那双带她离开的,或者用一条永远无法解开的契锁住她。

第四日天亮以前,前方白雾终于开始变淡。

他等了她三日,又在绝灵谷里不眠不休地找了四日。契印断裂以后,每一刻都在想她是否平安,想她会不会忽然回来。

他会被她恨。

石已经被宁息划十余剑痕。每一条路他都走过,却无一例外回到这里。

可那又如何?

江杳来时,右腕仍在血。

结果就是她消失在一个他甚至无法使用神识的地方,任由他在白雾中像个疯一样追逐并不存在的声音。

山谷外是一片枯黄田地。

江杳低下,替他扶正歪掉的灯柄。

“司宁远。”

向她歉,求她随自己回去?

旁边还有半个女鞋印,右侧比左侧更,像是走路的人正忍受着伤势,不自觉向一边倾斜。

骤然翻起一阵尖锐疼痛,可随而来的却是近乎扭曲的狂喜。

原来她不是回不去。只是不想回去。

江杳的声音又从左侧传来。

司宁远停在长街尽。

她甚至还会笑。

司宁远发现自己一个都不到。

隔着清晨尚未散尽的薄雾,两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哪怕彼此撕扯得血模糊,也绝不再松。

白雾可以扰声音与方向,却无法改变真实存在的痕迹。

司宁远走绝灵谷时,白衣已经沾满泥土与血迹,长发散,握剑的手也因为长久未曾休息而微微发抖。

然后,他看见了她。

她有新的衣裳、新的住,院中晾着洗净的衣,墙边整齐堆放着新劈好的木柴。

江杳似有所觉,忽然抬起。

司宁远蹲下,借着微弱天光查看地面。

司宁远沿着那些极浅的痕迹向前。鞋印很快消失,他便寻找老人拐杖留下的新痕,痕迹被石截断,便一条路一条路试。

她好像过得很好。

什么天衡宗首席,什么问鼎境剑修,什么礼数、自持与尊严,他忽然全都不在乎了。

他不想再问她为什么,也不想听她说愿不愿意。

司宁远一步步走镇中。

碎石上遍布旧日脚印与拐杖敲的凹痕,大多已经被风沙磨平。其中一石边缘,却沾着一小片尚未完全褪的暗红。

他不知江杳住在哪里,只能沿着长街寻找。每经过一个转角,心都会骤然加快,期待与恐惧几乎同时将他撕裂。

疲惫、痛苦、悔恨与这几日压抑的愤怒在这一瞬间全涌了上来。

质问她为什么骗他?

邻居家的孩提着昨日留下的兔灯跑到她面前,仰不知说了什么。

司宁远伸手碰了一下那片血迹。

再远些,低矮屋舍间升起炊烟。凡人清晨的叫卖声沿着小路传来,平静得仿佛这几日的痛苦从未存在。

断时的万分之一。

血……

他闭上,没有再追。

还是像从前一样,站在三步之外,等她愿意重新看他?

久违的日光从山隙间落下来。

他已经试过尊重她。

旁人已经认识她,会自然地同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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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江杳此刻现在面前,他应该什么?

江杳穿着一从未见过的青布裙,长发只用木簪随意挽起。她手里提着刚买的药与蔬菜,正站在一小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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