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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还会难过(2/2)

江杳坐在万家灯火之外,手中的两只团圆饼已经彻底凉了。

旁空无一人。

伙计愣了一下:“中秋啊。姑娘连这个都忘了?”

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

卖团圆饼的妇人见她停在摊前,情地包了两只:“姑娘生得这样漂亮,夫君怎么没陪着?”

“还没成亲?”妇人笑,“那便买一只吧。另一只留着,日后有了心上人再一起吃。”

江杳在石阶上坐下,打开油纸。

江杳沉默片刻,将银钱放下。

直到此刻才发现,她切断的不只是痛苦。

江杳当时笑他不知从哪里学来的话,契印里却全是藏不住的喜。

远离他,却也一并远离了手可及的幸福。

无人回应。

那里什么也没有。

“两只都要。”

江杳看着油纸里的两只饼,下意识:“我没有夫君。”

难怪街上都是成群结伴的人。

那晚他的肩膀很。

街上不知何时挂满了彩灯。屋檐下悬着红绸带,摊贩将团圆饼与桂糕摆得整整齐齐,孩童提着各式灯在人群中追逐。远有人敲锣,喧闹声音沿着长街一直传到镇。

司宁远看了月亮许久,最后却转看着她。

她忽然想起曾经某天的夜晚。司宁远从后抱着她,与她靠在一起看星空。她嫌他只知练剑,他评价月如何。

还有剑室里,他一次又一次问她会不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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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杳下意识低,看向空的手腕。

“司宁远……”

江杳问药铺伙计:“今日是什么日?”

夜已经落下,河岸却被灯火照得明亮。无数灯顺漂向远,面上倒映着一完整明月。

江杳低下,许久没有呼。

声音很轻,很快淹没在远的笑与锣鼓声中。

她已经重新成为了江杳。

记忆一旦打开,便再也无法止住。

刚推开院门,一盏兔灯便从前晃了过去。

中秋……

靠近他,便靠近了无法忍受的痛苦。

还有那些曾让她觉得,自己终于不必永远独自活下去的时刻。

同心契已经消失,没有人再替她分担那些骤然涌来的痛苦。所有想念都积压在一个人的里,沉重得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后来靠着睡着了,醒来时已经被抱回房间,上盖着他的外袍。

她望着河面上的月亮,终于第一次允许那个被自己回避了七日的名字浮上来。

。她只能换下汗衣,门寻找药铺。

年轻夫妻牵着孩挑选灯,白发老人坐在门前,一边剥莲,一边等远行的儿女归家。即使是平日独自守摊的小贩,今日旁也多了一个帮忙收钱的人。

她说会。

“没有你好看。”

他在雨夜里握住她的手腕,在听雨局隔着门叫她的名字,在照影宗的石屋里告诉她,他为她骄傲。

她提着药与团圆饼走到河边。

可为什么还是这样难过?

她以为远离司宁远以后,便能从那段令她失去自己的关系中挣脱。

只有江杳逆着人群,独自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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