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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杳含着满口鲜血,将涌入身体的银白剑意强行压向妄生。
暗红剑身剧烈震颤,原本属于司宁远的剑意被她的经脉撕扯、折转,逐渐染上与妄生相同的颜色。
十二座剑碑同时发出轰鸣。
石台上的阵纹开始闪烁,像是无法判断这道剑意究竟属于谁。
台下已经无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见妄生剑光越来越亮,也看见江杳握剑的右手鲜血淋漓。暗红剑意在她身后不断聚拢,最终形成一道巨大剑影,直指司宁远心口。
宁息仍压在妄生之上。
司宁远本可以退,也可以重新变招,在她完成这一剑以前将人击出问剑台。
可他什么都没有做。他看着江杳,眼底翻涌的情绪终于再无法维持平静。
“散掉它。”他的声音有点抖。
江杳呼吸破碎,声音却在笑:“怕了?”
“会死。”
“那也是我的事。”
“江杳!”
“你答应过我什么?”
她每说一个字,唇角便涌出更多鲜血。那张脸已经疼得失去血色,眼睛却亮得惊人。
“你说……不会让我失望。”
契印剧烈发烫,如同火山爆发前剧烈滚动的岩浆,颤动、溅射。
司宁远的恐惧、痛苦、骄傲与爱意混在一起,几乎要将她的心脏撑裂。
他明白她有多想完成这一剑,比台下任何人都清楚这场胜利对她意味着什么。正因如此,他才更无法动弹。
江杳能感觉到他的挣扎,他正在逼自己留下。
逼自己握住宁息,站在她对面,像答应过的那样将她视作一个真正的对手,而不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女人。
那一刻,江杳忽然觉得他或许真的懂了。
她勾起唇角,握紧妄生,将体内最后一股剑意也压入剑锋。
暗红剑影轰然落下。
宁息剑势终于被撕开一道裂口。
江杳穿过那片破碎的银白剑光,妄生直刺司宁远胸口。她看见他的衣襟被剑气割裂,也看见剑尖距离心脏越来越近。
三寸……
两寸……
只剩最后一寸……
她真的可以赢!
十五年来横亘在她头顶的那道名字,那个生来便拥有完整剑谱、绝顶天赋与天下第一命格的人,此刻就在她的剑下。
周围所有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没有人再看司宁远如何出剑,也没有人再议论她是谁的道侣。
他们在看江杳。
只看她。
她这一生想要的东西,从未、从未如此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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