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她回师门

踏入照影宗山门时，司宁远首先注意到的是安静。

沿途弟子看见江杳身边的他，都会下意识停住声音。那些视线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又很快移开，等两人走远，压低的议论才从身后追上来。

“真是司首席……”

“难怪江师姐先前总往天衡宗跑。”

“她不是说与司首席没有关系么？”

江杳脚步未停，像是早已习惯旁人对她的每一个选择评头论足。司宁远却听得清楚，连哪一句来自羡慕，哪一句藏着酸意，都分辨得出来。

他从前并不在意旁人如何看自己。

可那些目光落到江杳身上，却忽然变得刺眼。

“不高兴了？”江杳偏头看他。

“他们经常议论你？”

“长着嘴，总要说话。”

“你不生气？”

“每一句都生气，我早便气死了。”她捏了一下他的手指，“别理他们，带你去见师父。”

司宁远反握住她。

她的语气没有勉强，契印中也没有多少波澜。正因如此，他心底那点不悦反而没有散去。

她不是不在意，只是很早以前便明白，没有人会因为她不喜欢便闭嘴。

两人刚走过主殿，迎面便遇见了江杳那位师姐。

师姐看见司宁远，明显怔了一下，随后快步迎上来：“杳杳，司首席当真随你回来了？”

“不然你看见的是谁？”

师姐早已习惯她的语气，也不恼，只笑着向司宁远行礼。目光扫过两人相扣的手时，笑意更深：“先前问你，你还说与司首席没有关系。如今这是……”

江杳坦然道：“我的道侣。”

这四个字落下，司宁远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前日在山巅只有他们二人，她答应与他在一起时，他已经听得足够清楚。可此刻她站在自己生活多年的宗门里，当着同门的面承认他，感觉仍旧不同。

她没有遮掩，也不再将他放在一段随时可以撇清的关系之外。

师姐惊喜道：“那便太好了！咱们照影宗这些年一直缺少完整剑谱，灵脉也快要——”

“师姐。”

江杳只叫了她一声，师姐便停了下来。

“他今日是陪我回来。”江杳道，“其他事与他无关。”

“可既然已经是道侣，又何必分得如此清楚？”师姐压低声音，“杳杳，我也是为宗门着想。以司首席在天衡宗的身份，只需一句话——”

“那你便自己去求他。”

师姐神色一僵：“你明知我与司首席说不上话。”

“所以就让我去？”江杳笑了一下，“他是我的道侣，又不是我带回来的聘礼。”

她没有动怒，说完甚至仍叫了一声师姐，才牵着司宁远离开。

司宁远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