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宁，你给我滚出去”（700珠加更）

两枚契印贴合，灼热剑纹在腕间一闪而过。

“再叫一遍。”司宁远道。

“做梦。”

“方才叫得很好。”

“你若喜欢听，出去花钱找人叫。”

司宁远眼底那点原本极淡的笑意消失了。

契印随之沉下一阵令人不适的凉意。江杳能够分辨那不是恼怒，更像某种被冒犯后的排斥。司宁远扣在她腕间的手紧了一瞬，目光落在她脸上。

“我不想听别人叫。”

江杳怔了怔。

“那便忍着。”

“好。”

他说得平静，却没有立刻放开她。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比昨夜静室中的还要窄些。窗外风声吹动檐下同心锁，清脆碰撞声一阵接一阵，越发衬得两人之间安静。

江杳先移开目光：“你压疼我了。”

司宁远松开手，指腹却在她被握红的腕间揉了一下，才转身查看房内陈设。

这间客房十分干净。床褥像是新换过，案上茶具也没有灰尘，窗户开着一半，恰好能看见东楼外的窄巷。若非隔壁传来的血腥气，几乎看不出任何异样。

江杳把那截红绳放在桌上：“上面有契息残留。”

司宁远在她身旁坐下，指尖触过断口：“被人强行斩断的。”

“结契之物断了，人不可能毫无反应。方才那个女人却说他们自行退房。”

“她在说谎。”

“也可能是有人替他们退的。”

江杳取出一张空白符纸，将红绳上的契息拓下来。她做这些事时十分专注，方才被压在门上的窘迫很快便被抛到脑后。

司宁远看了她片刻：“你方才怎么知道她会回来？”

“她若只是普通掌柜，看见客人站在空房门前，顶多提醒一句不要乱闯。她却特意跟上来，说明她一直留意这几间屋子。”

“所以你故意拿出红绳。”

“不然呢？”江杳抬眸，“你以为我真在担心这家店闹鬼？”

“我以为夫人想同我多说几句话。”

“你若再这么叫，我便让这里真的闹鬼。”

司宁远没有接话，只伸手端起茶壶。壶中茶水尚温，应当是他们上楼前刚刚备好的。他倒了一杯，自己先尝了一口，随后往杯中添了些热水，推到江杳面前。

茶汤颜色被冲淡许多。

江杳看了一眼：“我没说要喝。”

“知道。”

“那你还倒？”

“你问话时看了三次茶壶。”

江杳指尖停在杯沿。

司宁远似乎总能记住这些连她自己都未曾留意的习惯。她讨厌别人自以为了解她，更讨厌有人擅自替她安排，可他做这些事时从不邀功，像是看见了，便顺手做了。

那张网好像又落下来了一些。

江杳端起茶喝了一口，果然没有那么苦。

“难喝。”她道。

“明日换一家。”

“我说茶难喝，没说要换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