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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牌的清响持续了很久。
江杳被司宁远扣在怀里,后腰紧贴着他的手臂,退无可退。原本只需碰一下便能通过的查验,被他吻得毫无敷衍之意,唇舌强硬地撬开她的齿关,连呼吸都被尽数夺走。
腕间同心契灼热发亮。
他的心跳顺着契印传来,比昨夜被她握在手中时还要快,偏偏面上看不出半分失控。江杳被亲得腿软,掌心抵在他胸前,原想将人推开,触到那阵急促震动后,手上力道反而停了一瞬。
铜镜中的红光终于凝成一枚通行印。
“行了行了。”守城人敲了敲桌面,“后面还有人。”
司宁远这才松开她。
江杳呼吸未稳,抬手便朝他脸上扇去。司宁远握住她的手腕,顺势将两枚半剑纹重新贴在一起,神色平静得仿佛方才只是完成了一道寻常手续。
守城人见怪不怪:“刚结契几年都这样。进了城再吵,别堵着门。”
“谁同他……”
司宁远牵着她往前走:“多谢。”
江杳被拽得踉跄半步,直到穿过城门阵法,身后的人声被山壁隔远,她才用力甩开他的手:“谁准你亲那么久?”
“验契镜还未亮。”
“它亮了你也没停。”
“我没看见。”
“司宁远,你当我是瞎的?”
她唇上还残留着被吮咬后的麻意,开口时难免有些发软,听起来不像质问,倒更像恼羞成怒。司宁远的目光在她泛红的唇上停了一会儿,抬手替她擦去唇角一点湿痕。
“现在看见了。”
江杳偏头避开,耳根却一下烧了起来:“进城前说好的,只是为了任务。”
“我记得。”
“那你方才……?”
“开始是为了任务。”
江杳脚步一顿。
司宁远已经从她身侧走过,衣袖擦着她的手背,若有似无地带了一下。两人距离稍稍拉开,腕间契印便浮出微热,逼得江杳重新跟上去。
“后来呢?”她问。
“什么后来?”
“你少装傻。”
司宁远没有回答,只在前方人流拥挤时伸手揽过她的腰,将她带到自己身侧。一个推着灵兽车的商贩从二人身旁匆匆经过,车后悬挂的铜铃几乎擦到江杳肩头,被他抬手挡开。
他的手仍留在她腰间。
江杳低头看了一眼:“车已经过去了。”
“人多。”
“所以?”
“夫人若走散,我会很难办。”
她冷笑一声,手肘向后撞去。司宁远像是早已料到,掌心稍一用力,便把她更紧地按进怀里。隔着两层衣料,江杳依然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连同那一点并不明显的愉悦,一起由同心契传过来。
“你很高兴?”她眯起眼。
“没有。”
“契印不是这么说的。”
“它大约出了问题。”
“方才验契时怎么没见它出问题?”
司宁远垂眼看她:“因为那时确实很高兴。”
江杳被他堵得一滞,抬脚重重踩在他靴面上。司宁远没有躲,甚至连眉头都没皱,只将她腰间的手收紧了一些,像是用这种方式提醒她,自己仍然没有放开的意思。
照水城比江杳想象中热闹得多。
城中建筑依山而起,层层叠叠的木楼之间横着无数窄桥。檐下悬挂的不是灯笼,而是一枚枚形制各异的同心锁,风一吹便彼此碰撞。街上行人大多成双而行,腕间或颈侧露着契纹,偶尔也有独身之人经过,却总会引来几道意味不明的目光。
江杳很快察觉到这一点。
“这里的人为何总在看我们?”
“你一直在瞪我。”
“我平日也瞪你。”
“他们不知道。”
恰好有一对男女从旁经过,女子看见司宁远揽在她腰间的手,掩唇笑了一下:“小夫妻刚吵过架吧?”
江杳尚未开口,司宁远已经应道:“让二位见笑。”
她咬着牙侧头小声说:“谁跟你是——”
腰间却骤然一紧。
“夫人。”司宁远低声提醒,“三年。”
江杳把剩下的话咽回去,脸上挤出一个堪称和善的笑:“是啊。结契三年,天天都想把他埋了。”
那女子笑得更厉害:“感情真好。”
江杳眼睁睁看着两人走远,半晌才转头:“照水城的人脑子都有问题?”
“也可能是夫人表达情意的方式较为特别。”
“再叫一声,我现在便让你知道有多特别。”
司宁远唇角微动。
江杳捕捉到了:“你又笑。”
“没有。”
“同心契——”
“它有问题。”
她终于忍无可忍地去拔剑。司宁远按住她的手,将人带进街边一家客栈。柜台后的妇人正在拨算盘,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先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转了一圈,才露出笑意。
“二位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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