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到他的胀痛

被灵力震裂的地形图从江杳手中落下，一半飘到桌边，另一半正好落在司宁远膝上。

他垂眼看了看，捡起两张残页，以灵力重新接好。

江杳反倒更不自在，冷着脸道：“看完便睡。明日进城以后，别乱来。”

“夫人放心。”

“你再叫一句试试。”

司宁远抬眸：“契书上便是这样写的。”

“契书是假的。”

“同心契是真的。”

江杳被堵得一时无话，索性夺过地图。照水城依山而建，三处黑市分布在东西两侧，能够遮蔽剑心气息的铸剑炉集中在城西。谢清和圈出的七家铺子里，有三家常年闭门，只在每月初七接待持黑契的客人。

明日正好初七。

江杳将几处位置记下，抬手烧了地图，随后指向房中唯一的床榻：“我睡床。”

“好。”

“你睡地上。”

司宁远没有应声。

江杳看过去，只见他正站在床边解下外袍，动作从容得像根本没听见方才那句话。

“司宁远。”

“百丈是同心契能够承受的极限。”他将外袍搭在屏风上，“今夜要稳住契印，三尺之内最好。”

“谢清和只说同处一室。”

“她还说，距离越近，灵息越容易相融。”

“我怎么没听见？”

“你忙着瞪我。”

江杳握住剑柄，腕间契印立刻发烫。另一道心跳从剑纹中传来，平稳得令人恼火。

她忍了片刻，松开手：“你睡外面，不准越界。”

床榻足够宽，中间却被她用被褥叠出一道分明的界线。江杳占了里侧，和衣背对着他躺下。司宁远熄掉大半长明灯，也在外侧躺好，果然没有碰她。

屋内很快静了。

江杳原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闭眼没多久，酒后的疲乏便重新涌上来。意识将要沉下去时，腕间忽然传来一阵热意，紧接着，另一人的呼吸穿过契印，清晰地压进她的感知。

她睁开眼。

身后的人没有动，气息却比方才沉了许多。那股沉重的燥热顺着两人相连的经脉漫过来，落在她身体里，成了陌生的胀痛。

江杳僵了一会儿，终于明白那是什么。

“司宁远。”

“睡不着？”

“管好你自己。”

司宁远沉默片刻：“我没有碰你。”

“可我能感觉到。”

“同心契会将强烈的身体感受传给另一方。”

江杳恼怒地翻过身，正对上他的眼睛。灯影昏暗，司宁远平躺在被褥中，衣襟严整，神色也没有异样，只有被面下隆起的轮廓泄露了实情。

“压下去。”她命令道。

“已经压过了。”

契印又热了一下。江杳这才察觉，他传来的欲望远没有刚才浓烈，强行平息后只剩下一股紧绷的钝痛。她盯着他看了片刻，腿间也开始发潮。

司宁远目光微沉：“你也能感觉到我的？”

“不能。”

“那你躲什么？”

江杳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并紧。她往床里退了一些，越过了亲手划出的界线，腕间顿时刺痛。司宁远的呼吸也停了一瞬。

“睡地上去。”她道。

“可以。”

他当真起身。

江杳怔了一下，心口随即像被细针扎过。司宁远才下床走出三步，她手腕上的半枚剑纹便红得发亮，疼痛顺着小臂迅速攀升。

她咬牙忍着，直到他走向第四步。

“回来。”

司宁远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江姑娘不是让我睡地上？”

“我让你睡床边的地上。”

“那里仍在三尺之内，你会继续感觉到。”

江杳自然知道。

她坐在床上，盯着他腰间松开的衣带。契印送来的燥热挥之不去，她自己的身体也早已被牵动，湿意黏在腿心，怎么躺都不舒服。

“那就先解决。”她道。

司宁远站在原处，眼底没有半分意外：“如何解决？”

“你自己没有手？”

“你把我叫回来，只想看我自己弄？”

江杳脸上发热：“爱回不回。”

司宁远重新走到床边，却没有立刻上来。他俯身撑住床沿，目光压在她脸上：“江杳，想清楚。”

“有什么可想的？”

“昨夜喝醉，可以推给酒。今夜还准备推给谁？”

她抬起下巴：“同心契。”

“好。”司宁远伸手捏住她的下颌，“那便看看，同心契能替你担多少。”

江杳尚未反应过来，他已经上了床。中间那道被褥被随手掀到床下，她也被扣住腰拖了过去，后背撞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