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心。

不会是……司宁远吧？

语气里没有嫉妒，只有一理所当然的崇拜。

那群弟的目光从她上掠过，没有任何停留。

她将衣送到问剑峰的浣衣房，然后借如厕，溜了来。

"长老堂传令了，今日午时行刑！"

"何止三个月，我听说他请教过好几位师叔都没解开。结果首席看了一就——"

江杳了一下。她知这件事会发生。从秘境里接过那枚归元珠的那一刻起，她就知，他回去必然要面对宗门的追问。

"……首席今日在演武场指了陆师弟半个时辰，陆师弟那困了他三个月的阵法一下就通了。"

但"知"和"亲耳听见行刑令"是两回事。

踩。找破绽。为下一次刺杀准备。

他边围着四五名同门，正说着什么，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被江杳听见：

江杳低着从他们边走过，帽檐压得极低，手里还端着一摞叠好的衣。

八十雷鞭？谁？

为首的青年大约二十余岁模样——当然，修士的外表不能用凡人年龄来衡量——一袭月白的天衡宗制式外袍，腰间别着一块青玉令牌，步态里带着一从骨里透来的优越。

"嗐，这有什么稀奇的。首席嘛。"

她了一气，把那熟悉的苦涩压下去。

这些才是她来这里的目的。

几名杂役从她边匆匆跑过，手里捧着药箱和洁白的布带，脸上的表情是一混合着张与兴奋的奇怪神……像是即将目睹一件大事发生。

江杳脚步一顿。

问剑峰是天衡宗七座主峰之一，也是司宁远的居所所在。

江杳站在回廊的影中，心忽然漏了一拍。

……

问剑峰比她想象中安静。

"快！快去备药！"

她想起照影宗日渐枯竭的灵脉。想起师兄师们为了争一个靠近灵的修炼位而抓阄。想起自己曾经连续三个月没有排到灵位，只能在灵气最稀薄的外围练剑，练到经脉涸也不肯停。

作为宗主亲传、首席弟，他独占问剑峰东面的一整座院落。江杳随着送衣队伍抵达问剑峰脚下时，刚好遇见一群弟从演武场方向走来。

"八十雷鞭，行刑台已经布好了——"

好像司宁远天生就该那么厉害，就该一便能看穿别人苦求不得的东西。

而这里，连空气都是奢侈品。

江杳压着气息，沿着院墙的影快速移动，在心里默默记下地形：主殿位置、院墙度、巡逻阵法的覆盖范围、可能的盲区……

杂役在天衡宗是隐形的。就像灵气一样，存在但没人在意。

可能因为司宁远独居的缘故，这座峰上没有其他弟的住所，只有几名负责日常洒扫的杂役偶尔经过。

她咬了咬牙，转向脚步声消失的方向，跟了上去。

她正沿着一回廊绕向后山方向时，忽然听见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的指甲掐了掌心。

不是来参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