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擺下的是一份裝飾得緻無比的提拉米蘇，以及一杯透著淡紫光澤的半透明飲品。

「……謝謝。」林葳低下頭，避開他過於專注的視線。

陸霧晨轉回到吧台。曉月湊過去跟他隨意閒聊，而林葳則藉著窗影的掩護，默默盯著他那雙研磨咖啡的手——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乾淨圓潤，完得像是藝術品。

「這是新品，酒量低，適合趕稿後的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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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停頓，「所以我這次了一點調整，加了薰衣草與蜂，希望能讓妳的疲憊消散得快一些。」

『常客』。這個詞被他用極職業德且坦蕩的態度說來，卻在林葳心底砸了一聲悶響。明明只是再正當不過的開門生意，可上他那低沉優雅的嗓音，讓她忍不住生幾分陰暗的猜忌：他對每個有點印象的客人都這麼細心貼心嗎？還是說，這只是他超而熟練的營業手段？

「抱歉，是我杯沒放穩。林小沒事吧？」

林葳看著前那杯泛著紫幽光的飲品，心聲大得連耳都在隆隆作響。她了一氣，顫抖著拿起湯匙，挖了一提拉米蘇放進嘴裡。

「那就好。請慢用。」陸霧晨對她微微一笑，直起，乾淨俐落地轉離去。

可是，就是這雙看起來乾淨無暇的手，被她用最卑劣、最褻的想像撕碎、玷污。她曾幻想這雙手魯地掐住自己的腰際，幻想這雙指節帶著強烈的侵略探她的心處……

然這只是林小第二次來，但我私心希望，這杯特調能讓我這裡多一位常客。」

那一瞬間，兩週前在浴缸裡濕而罪惡的記憶如同海嘯般呼嘯襲來。

不久，陸霧晨再次端著托盤走過來。

陸霧晨卻只是簾微垂，淡然地看著袖上的濕痕。他沒有絲毫生氣的神，也沒有後退避開，反而順手從圍裙袋裡一張乾淨的紙巾。他一邊優雅地拭著袖，一邊壓低聲音，輕聲細語：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林葳整個人僵在那裡，呼瞬間變得侷促，尷尬、心虛與被看穿的恐懼混合在一起，讓她恨不得立刻砸碎地板逃跑。

陸霧晨越是表現得像個毫無瑕疵的紳士，林葳心底累積的羞恥與乾燥就越發強烈。她覺得自己像個潛伏在暗處的偷窺狂，用目光在腦海裡將他剝光了一遍又一遍。

陸霧晨的膚微涼，林葳卻像是被烙鐵燙到一樣，指尖猛地一縮。杯中的體因此劇烈晃動，幾滴紫的珠濺了來，好巧不巧地落在他那件潔白乾淨的襯衫袖上。

他放下玻璃杯時，修長微涼的指尖在杯緣停留了一秒。林葳有些慌亂地伸手去接，兩人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輕輕過。

「沒有……我沒事。」她聲音僵得幾乎聽不原本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