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齐静春作势要将她扶起的一瞬间，柳清吟猛地想起了什么——腹中这阵绞痛来得又急又猛，可疼法却有种说不清的熟悉感，加上位置不似寻常肠胃不适的痛点，莫不是……莫不是……电光石火之间，她整个人僵住了，脸上的血色还没回来，另一层窘迫的红却已经先一步烧上了耳尖。

此刻她也顾不上疼了，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拽住了齐静春的衣袖，焦急道：“先生，我不去医馆！”

齐静春的动作顿住了，低头看着她，那双沉静的眸子里写满了不解和担忧：“为何不去？你这腹痛来得突然，可大可小，耽误不得。”

柳清吟把脸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藏进石桌底下，内心叫苦不迭——她往常的癸水向来规律，不早不晚准得很，怎么偏生这个月提前了好几日？还赶在吃这一大桌全鸡宴的当口发作。这种事要她怎么跟他开口？她揪着他的袖子不肯松手，只闷闷地重复：“反正就是不去……我歇一会儿便好了。”

齐静春蹲在她身侧，看着她蜷缩身子、额角还残留着冷汗的模样，眉头拧得更紧了。他放缓了声音，耐心地劝道：“清吟，莫要赌气。你就算心情不好也不该作践自己的身子，有病须得治，这是常理。”

柳清吟痛得指尖发凉，抓着他袖口的手却攥得愈发紧了，只是摇头，嘴唇抿成一条线，任凭他怎么问都不肯松口。齐静春看着她这副倔样，心里那根弦被绷得越来越紧。他见过她撒娇、见过她胡闹、见过她委屈落泪，可从未见过她痛成这副模样，像是随时都会晕过去，却还要咬牙挺撑。他心里猛地一沉，以为她是当真病得轻重不分了，便也顾不得旁的，伸手到她膝弯下，作势就要将她抱起来。

柳清吟大急，眼眶一热，泪水便涌了上来，声音发着抖道：“先生不要！”

这声拒绝里满是哭腔，窘迫之情溢于言表，尾音颤得几乎要碎在风里。齐静春的手停在半空，低头看着她那双含泪的杏眼，进退两难。她抬眼望着他，泪珠在睫毛上挂着，嘴唇微微发抖，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被逼到墙角的幼兽，害怕至极却不肯退让。他看着她那副又倔又委屈的模样，心口那根紧绷的弦终究松了下来，手上的力道也撤了回去，在她身侧沉默了片刻，终究是妥协了，声音放软了几分：“好，不去。你且缓一缓。”

柳清吟哪里还有力气听他说话，此时的她痛得眼前发花，意识一阵一阵地模糊，恍惚间竟开始说起胡话来，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哭腔：“先生……我是不是要死了……”她揪着他袖口的手指又紧了几分，整个人往他那边软软地歪了歪，像是随时都会滑下石凳去。

齐静春伸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声音低沉而笃定地落在她耳边：“别胡说。有先生在，不会让你有事的。”他说完这句话，垂眸看了看她捂住腹部的手，那双手的指节还在微微发颤。他实在不忍看她